咱们不为石亨打仗,不为那个坐在龙椅上不知咱们死活的皇帝打仗。
咱们站在这里,是因为如果咱们倒了,身后的千万百姓就要像土木堡那样,被人当畜生一样宰割!”
秦烈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残破旗帜,上面虽然满是硝烟与血迹,但“靖难”二字依然清晰。
“你们以为自己是流兵?
是谁给粮就给谁卖命的草头王?”
秦烈猛地将旗帜插在雪地中,“错了。
从你们在白羊口救下战友那一刻起,你们就是这万里长城的脊梁。
石亨不给粮,那是他德行有亏;咱们若是因为没粮就散了,那是咱们骨头软!”
“大明还没亡,因为咱们还站着。
这身甲胄,不是官身,是咱们汉家男儿的骨气!”
这番话,没有无病呻吟的煽情,只有血淋淋的现实与军人最原始的自尊。
那一夜,郭斩云第一次主动向那名老兵敬了一碗鱼汤。
原本由于补给断绝而动摇的军心,在极度的饥寒中,竟然被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使命感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这支原本为了生存而聚拢的溃兵,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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