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楚雄到曲靖之间的漫长山路,沉声道:
“不行。
杨信手里只有三千骑兵,轻装无炮。
楚雄至曲靖,山高路险,狭谷无数。
沐昂既然已经得知楚雄失守,必然会在东进的必经之路层层设伏。”
张松年叹了一口气:
“三千骑兵深入狭谷,一旦被伏击,就是全军覆没!
本将不能拿三千禁军精锐去冒这个险。”
联络官急道:“大帅!
杨将军说了,若是主力不动,偏师孤悬楚雄,恐被沐氏各个击破啊!”
张松年抬手打断了他:“回去告诉杨信,让他守住楚雄,打出朝廷旗号即可!
只要楚雄不失,沐氏就心存顾忌!”
联络官咬了咬牙:“遵命!”
待联络官退下后,副将低声道:“大帅,若是不夹击,咱们怎么破这曲靖关?”
张松年站起身,冷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暂停强攻。
筑堡设栅,围困曲靖!
断其水粮!
曲靖关内有五万联军,人吃马喂,耗资巨大。
待其粮尽,自然溃散!”
——
然而,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张松年的预料。
半个月过去了,曲靖关内依旧安稳如山,甚至每天夜里都能听到城楼上传来的酒肉欢歌声。
夜枭营暗卫送来密报:沐氏在曲靖囤积了足够一年使用的粮草草料,水源更是引山泉入城,根本不怕围困!
想靠围困逼降,短期内绝无可能。
还没等张松年想出新的破局之策,后方贵州又送来了急报。
一名后勤校尉跌跌撞撞跑进帅帐,跪倒在地:“大帅!
不好啦!”
张松年心里咯噔一下:“何事惊慌?”
校尉带着哭腔道:“大帅,咱们为了保证供给,沿途在贵州向当地土司征购粮草,实施因粮于敌之策。
可贵州有几家大土司暗中不满,嫌朝廷给的价低,又怕朝廷改土归流……他们……他们暗中与沐氏勾结了!”
“什么?
!”
张松年霍然起身,案上的茶盏震落落地,摔得粉碎。
校尉颤声道:“贵州水西、乌萨几家土司,暗中截断了咱们的粮道!
运往曲靖的前线粮草,已被截劫了两批!
再这么下去,三军要断粮了!”
“这群反复无常的土司叛逆!”
副将拔出佩刀,杀气腾腾,“大帅,分兵去剿了他们!”
“不能分兵!”
张松年一掌拍在案上,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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