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手里只有两万主力,分兵去贵州剿匪,曲靖的沐昂就会杀出来!
可不分兵,后路粮道被断,两万人马就要饿死在曲靖关下!”
强攻攻不下,伤亡惨重。
围困耗不起,粮草充足。
后方土司反叛,粮道受阻。
这位新晋华夏镇南伯,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与焦灼。
他瘫坐在帅椅上,看着大帐外的风雨,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许久,张松年长叹一声,提笔铺开黄绢。
他手腕发颤,写下了给北京乾清宫的第二封紧急奏折。
字字沉重,如实汇报:
“臣张松年顿首谨奏:曲靖防线险峻,敌凭番邦利器坚守,臣屡攻不下,伤亡已达数百。
曲靖粮草充裕,围困短期难见效。
又兼贵州部分土司暗通叛逆,截断粮道,后方不稳。
臣进退维谷,罪该万死!
请陛下速增精兵重炮,或另赐破敌方略……”
写完奏折,张松年盖上帅印,将其严密封好。
“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张松年声音沙哑。
“遵命!”
信使翻身上马,冒着暴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大帐之内,灯火摇曳。
张松年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曲靖那狭小的隘口,眉头紧锁,眼神迷茫。
副将端来一碗热汤,小声劝道:
“大帅,您一日没吃东西了。
要不要再集结精锐,攻一次试试?
说不定能撕开个口子……”
张松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发涩:“不行,不能再攻了。
兄弟们的命,不能白白填进这无底洞里。”
他转过身,推开大帐的帘布,望向北方那漫无边际的夜空,那是北京的方向。
风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张松年缓缓合上双眼,轻声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陛下……臣无能……曲靖……臣拿不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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