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介端起酒杯,阴恻恻地笑道:
“薛大人,今日留守司大闹的事,草民等已经听说了。
薛大人能为江南士绅发声,我等感激不尽啊。”
薛远咬牙切齿,恨恨地猛砸了一下桌子:
“哼!
老子不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老子自己!
诸位不会忘记当初在广陵仓的事情吧,咱们可是联合将现今皇后关进过大牢的!”
“而且朝廷那个一条鞭法,要按亩纳税,还要追查过去十年的欠税!
老子在松江的那三千亩良田,真要清丈出来,老子这官也就干到头了!”
徐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凑上前低声道:
“薛大人,说得好!
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仅冒犯过皇后,这一条鞭法还动我们士绅的田产,也动你们留守司官员的切身利益。”
“秦烈此人不仁,置当年归附之功于不顾,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薛远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徐公,你们有什么计划?
听北边的传信,朝廷的钦差首辅沈文度,可是已经南下了!”
徐介阴狠地吐出几个字:
“四步棋!”
徐介伸出四根手指:
“首先,发动舆论,让江南的书生文人写文章,痛骂一条鞭法是暴政虐民!”
“其次,煽动民变!
让各府的佃户、织工上街闹事,逼朝廷停手!”
“然后,用重金朝堂贿赂,让北京的旧朝降臣继续给秦烈施压!”
“最后,拖!
只要能拖过今年,朝廷财政吃紧,自然就不敢强推!”
薛远皱眉道:“若秦烈铁了心要杀人呢?”
顾炎在旁接话,冷笑道:“若是秦烈当真不给活路……我们的底牌,就是‘清君侧’!”
薛远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君侧?
这分明就是谋逆造反!
徐介死死盯着薛远,引诱道:
“薛大人,您怕什么?
只要南京这边有动静,我们江南士绅在苏州、松江响应起事!
南北呼应!”
“秦烈的大军刚经历数场,且都在北方和边境,他手头兵力有限,必然投鼠忌器,不得不向我们妥协!”
薛远呼吸急促起来。
想到自己那庞大的家产,再想到被剥夺的兵权,他的贪婪瞬间冲昏了头脑!
薛远一拍大腿,发狠道:
“好!
老子豁出去了!”
“留守司里,我能联络十几个五品以上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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