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徐俌的长子——徐显宗。
徐俌从怀中掏出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漆封密信,交到了儿子手中,沉声道:
“显宗,薛远彻底疯了,他不会回头的。”
“把这封信发出去。
另外……你即刻带上府内最精锐的二十名死士,不,他们可能已经有所准备,备上一队人马在暗处尾衔,连夜星夜北上前往北京!”
徐显宗接过密信,有些迟疑:“父亲,孩儿去北京做什么?”
徐俌站起身,帮儿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坚定:
“去表忠心!
你亲自去一趟北京,求见皇上!
把南京留守司的分裂、薛远与徐介勾结造反的阴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点滴不漏禀报给陛下!”
徐显宗有些担忧:“父亲,薛远他们毕竟曾是您的部下,若是朝廷怪罪下来……”
“他们要造反谋逆,要拉着整个江南殉葬,为父拦不住,也不想拦了。”
徐俌长叹一声,语气苍凉:
“但为父绝不能让南京城、不能让魏国公府百年的声誉,跟着这群利欲熏心的疯子一起陪葬!”
“当今陛下乃是绝世雄主,英明圣明,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
越快越好!”
徐显宗重重抱拳:“孩儿明白!
孩儿定将密信安全送到北京!”
徐显宗将密信藏入贴身衣物中,转身快步出了书房,领着五十余名国公府精锐骑兵分两队,趁着夜色悄然出了魏国公府,一路直奔南京北门而去。
然而,徐俌和徐显宗都低估了薛远的疯狂与阴险。
薛远在离开魏国公府后,便早已安排了自己的亲信死士,暗中盯住了国公府的各个出入口。
徐显宗一行人刚出城门没多久,盯梢的探子便飞马跑回秘密据点,向薛远禀报:
“大人!
魏国公府的大公子徐显宗,领着二十多名精锐骑兵,连夜出城往北方狂奔去了!”
“什么?
!”
薛远一听,眼珠子瞬间通红,怒发冲冠!
“徐俌!
老东西!”
薛远拍案大骂,脸色扭曲如恶鬼:
“老子好心叫你一声国公爷,你竟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派亲儿子去北京向秦烈通风报信!
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薛远转头看向身旁的死士统领,眼中凶光毕露,厉声下令:
“带上五十名好手,骑快马抄小路追上去!
绝不能让徐显宗活着走出江南!”
“若是拿不到信,就将他们全部剁成肉泥!”
“遵命!”
死士统领领命飞快而去。
黑夜之中,南京城外官道之上,蹄声如雷。
徐显宗一行人星夜疾驰,跑出约莫三十里路,来到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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