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您瞧!
这十台蒸汽机,可是臣带人磨破了皮才折腾明白的!”
“其中五台驱动抽水机,粗大的铜管直插井底,日夜不停地把矿井里的积水往外抽!”
“三台驱动巨大的风皮囊给矿井下送风,保证下头的矿工不至于闷死!”
“还有最后两台,连接着铁索卷扬机,专门把井底装满煤的铁车给拉上来!”
大同煤矿矿长鲁铁石一路小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黑灰,眼神却亮得吓人:
“微臣鲁铁石,叩见陛下!”
秦烈叫他起来,问道:“老鲁,用了这蒸汽机,比以往人力如何?”
鲁铁石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深不见底的矿井口叫道:
“陛下!
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以前咱这大同矿,最怕的就是井下渗水!
人力挑水根本挑不干,挖到十丈深就得废井,眼睁睁看着好煤取不出来!”
“如今有了这蒸汽抽水机,井下干干爽爽!
咱们已经能挖到三十丈深的极好煤层!”
“以往三千矿工,拼了命一天也就能刨出十万斤煤。
现在有了蒸汽卷扬机和抽水机,日产量……整整提升到了五十万斤!”
五十万斤!
一天五十万斤煤!
秦烈忍不住朗声大笑,重重拍了拍鲁铁石的肩膀:“好!
干得好!”
他转头看向顾清漪,感慨道:“煤是工业的粮食!
没有煤,咱们的精钢炼不出来;没有煤,格物院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没有煤,将来的蒸汽船就开不进大海!
一天五十万斤,这才像个样子!”
秦烈看了一会儿,心中好奇,欲将秦昭递给一旁的顾清漪:“清漪,拿两盏矿灯来,朕要下井看看。”
顾清漪脸色大变,连忙伸臂挡在秦烈身前:“陛下不可!”
江丰年也吓了一跳,带着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陛下!
井下狭窄黑沉,虽有蒸汽送风,依然凶险万分!
陛下万金之躯,绝不可犯险!”
“陛下,若是磕着碰着,臣妾如何向朝廷交代?”
顾清漪语气坚决,死死按着矿井栅栏,寸步不让。
秦烈见众人态度强硬,苦笑一声:“罢罢罢,朕不上前就是。”
他退到井口边缘,顺着粗壮的铁索往下看。
只见幽深巨大的井口处,一台蒸汽卷扬机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粗大的铁索绷得笔直,将一整车沉甸甸的黑煤从几十丈深的地下生生提了上来。
一车煤足有上千斤,人力若想抬上来,得十几个人推拉硬拽,累死累活。
而如今,机器飞轮转动之间,几息工夫便将铁车拉上了地面。
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几个刚从井下升上来的老矿工盘坐在井口歇息,浑身蒙着黑灰,只露出白牙。
秦烈走上前去。
老矿工们认出眼前的袍服贵人,慌得忙要下跪。
秦烈伸手按住一位年老矿工的胳膊:“老人家,坐着说话。
在井下干活累不累?”
老矿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黑糊糊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回贵人的话……累是累,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以前靠人力刨煤、挑水,背着百来斤的篓子爬梯子,一年不知要摔死多少兄弟。
下井就是拿命换一口饭吃。”
老矿工指了指那台轰鸣的蒸汽卷扬机,眼眶有些泛红:
“现在有了皇上派人造的这铁疙瘩……抽水不用咱们,提煤不用咱们,咱在底下就负责把煤刨进铁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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