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微臣并非冒犯天威。
只是太医院乃国之医道正统,天下郎中皆看太医院风向。
微臣以为,医者救人,当依古法阴阳调和,不可被那些虚妄小技蒙蔽!”
李老鬼在旁忍不住道:“王太医!
那显微镜下清清楚楚,脏水里的细菌入伤口,当真会导致溃烂化脓死人!
如何是虚妄?
!”
“眼见未必为实!”
王太医冷冷回顶,“自古伤口溃烂乃是气血亏损、外邪入侵所致!
你拿几只兔子说事,如何服众?
!”
二人针锋相对,大堂内气氛瞬间凝固。
顾清漪秀眉微蹙,刚欲开口,秦烈却摆了摆手。
秦烈看着王太医,淡淡一笑:
“王老爱卿,你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医者仁心,朕知道你不是为了私利争气,而是真心觉得古法管用。”
王太医躬身:“陛下圣明,微臣不敢有半点私心!”
“好!”
秦烈拍案道:“既然争执不下,朕不上嘴皮下嘴皮碰一碰说了算,也不以君权压你。
咱们医者,最终凭疗效说话!”
王太医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秦烈起身,侃侃而道:“朕令太医院即日起设立两间隔离病房。”
“一间由你王老爱卿主持,全用传统古法——凭望闻问切下药,用寻常布匹包扎,照你从医五十年的法子治!”
“另一间由李老鬼主持,全用新法——遵循细菌理论,凡入房者皆洗手换衣,创口一律用烈酒沸水彻底消毒,敷药包扎用高温蒸过的熟布!”
秦烈扫视众人:“正巧京郊大营有一批因演练受外伤破皮的士兵,朕调一百名伤势相仿的军士过来。
一房五十人,治一个月!
一个月后,咱们拿数据说话!”
王太医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从医半辈子,过手的伤患成千上万,岂会怕这等比试?
王太医拱手大声道:“好!
陛下圣明!
老夫就跟李大人比上一比!
若古法赢了,证明祖宗之法不虚,陛下便莫要再强推那所谓的细菌消毒!”
秦烈挑眉笑道:“那若是新法赢了呢?”
王太医高昂着头:“若是新法赢了,说明老夫眼界狭隘!
老夫当场拜李老鬼为师,恭恭敬敬向他请教新法!”
“一言为定!”
秦烈抚掌大笑。
次日,太医院后院辟出两栋独立的屋子,两组病人陆陆续续送了进来。
王太医亲自坐镇古法房,按部就班地煎药、敷膏、包扎,动作熟练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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