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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何吩咐?」
「这封信你看看。」
旺莽山起初还不在意,但看完之後却是面色骤变,「嚅」地一下,站起身来。
「这、这!」
旺莽山连忙看向种谔,辩解道:「种钤辖!
这不是真的!
我若是诈降,怎会把阖族三百余帐都带到绥德城来?
我若是诈降,怎会.
.
.」
「坐下!」
种谔命令道。
旺莽山却没有听令坐下,而是忽然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梆梆作响。
「种钤辖!
我旺莽山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兄长与我有夺妻之恨,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怎会替他做内应!」
「朝廷可以替你除掉旺莽额。」赵高说道。
旺莽山闻言一喜。
不过赵高随後便说道:「不过呢,你要做一件事。」
旺莽山看了看种谔,种谔点头了,他才说道:「请赵提刑吩咐。」
「你回到洪州去,带着你的部众去投奔结明爱。」
「啊?
这!」
旺莽山左右为难,只道:「我兄长与结明爱关系颇佳,若是他向结明爱讨要,结明爱反手把我卖了,我又该如何是好?」
「你莫要担心,後面自有计划。」
旺莽山没有准确消息,却是不依不饶。
赵高只好如此这般地跟他说了一番,旺莽山方才将信将疑地暂时放下心来。
种谔在旁边说道:「你且宽心,只要事情做成了,你就是大宋的功臣,到了那时候,便是替代体兄长掌管部落,又有什麽难的?」
旺莽山这才展露出喜色。
只不过这是真喜还是假喜,就没人知道了。
洪州。
结明爱的酋长大帐是设在了红柳川北岸的地上,帐前竖着一杆黑纛,纛上绣着一只三足乌。
至於他的大帐後面,则是连绵的毡帐群,极多的羊圈牛栏散布其间,畜粪的气味与炊烟混在一处被朔风裹着刮向南方。
结明爱正在帐中饮酒。
酒呢,是从夏国的糜子酒。
至於下酒菜,则是一盘炙羊肋,还有一碟腌沙葱。
他今年四十有七,身形肥胖,面皮被酒精浸得泛红,颔下胡须稀疏,可能是因为眼神不太好的缘故,所以看人时眯着眼倒是让人乍一看觉着城府颇深的样子。
「你是说国相暗中遣使去了绥德城要与宋人谈和,宋人要求将宥州、洪州的番部划归大宋,如此夏国才能换取榷场重开和岁赐恢复?」
结明爱将信将疑地看着前来投奔他的旺莽山。
旺莽山点头如捣蒜。
「那你为何要这时候来投奔我?」
「种谔始终疑我是细作,我也是被逼无奈。」
结明爱不太相信,但觉得旺莽山还有点价值,所以也没把他怎麽样,暂时将其安置了下来,随後派人去银州那边探查。
探查的结果很快就反馈回来了。
他结交的祥佑军司的党项贵族说军司里也在传,称有人亲眼见到梁乙埋的密使途径银州。
而大宋那边的小道消息似乎也侧面印证了此事,宋人已在绥德城西北新辟了一处榷场,似乎是专等和约签了便开市。
「国相会不会顺水推舟?」
结明爱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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