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岐啊——”
黄帝终于憋不住了,这一嗓子吼出来,震得案几上的茶杯原地起跳,差点把房梁上积攒了三千六百年的陈年老灰给震成沙尘暴。
“我这脑袋最近被一件事堵得慌,比吃了三斤猪油还腻味,又像是被门夹了。
你给我掰扯掰扯,这‘太一入徙立于中宫’到底是个什么妖蛾子?
朕翻遍了字典,怎么看怎么像太一爷搬家,但这跟朕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岐伯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把葡萄籽往空中一弹,那籽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落入了三丈开外的青铜痰盂里,连个响声都没发出,简直是神乎其技。
“陛下,”岐伯懒洋洋地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凡尔赛式淡定,“您这问题问得,怎么跟个刚入门、连《黄帝内经》都没读完的小道士似的。
‘太一入徙立于中宫’,这十个字,要是翻译成现在的互联网黑话加网络流行语,那就是——宇宙级的大boSS从高维空间降维打击,空降到了地球cbd,顺便开了个全网直播,搞了一场风水堪舆兼天气预报兼年度战略规划大会。”
黄帝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射出去,直接砸在岐伯脑门上。
“哈?
大boSS搬家?
还直播带货?
老岐,你别拿朕寻开心!
好好说话!
这‘太一’到底是人是鬼?
‘中宫’是不是朕的龙椅?”
“好好好,您别激动,小心血压。”岐伯把另一条腿也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那架势像极了天桥底下说书先生开讲前的定场,“陛下,您得先把视角拔高,高到大气层外面去,最好坐在神舟飞船里往下看。”
“想象一下,”岐伯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比划着,仿佛手里握着一支光剑,“在咱们头顶的正上方,北极星那个位置,住着一位大神,名叫‘太一’。
这太一爷,那是宇宙的总cEo,万物的老祖宗,道家管他叫‘道’,儒家管他叫‘天’,西医……西医可能管他叫‘dNA’或者‘能量场’。
他平时呢,也不闲着,每年都要搞一次‘全国巡回视察’,也就是所谓的‘入徙’。”
“这‘中宫’是哪儿呢?”岐伯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戳了戳天空,然后又指了指黄帝的肚子,“在咱们这小小的地球上,中宫就是中原大地,是天下的中心,皇城根儿。
但在更大的尺度上,在人体这个小宇宙里,中宫对应的是什么呢?
是脾胃,是土,是那个能生养万物、承载一切的‘大地母亲’,也就是中医里说的‘后天之本’。”
黄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因为最近暴饮暴食而略显突出的肚皮,若有所思:“你是说,这太一爷每年都要从北极星那个豪华别墅,搬到朕的胃里住几天?”
“噗——”
岐伯刚喝进嘴里的一口云雾茶全喷了出来,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捶胸口一边摆手:“陛下,您这脑回路真是……清奇!
我是说‘对应’,是‘象’,是‘全息理论’,不是让您真把北极星吞下去!
这叫‘天人合一’,懂不懂?
您要是真把北极星吞了,那叫消化不良,得吃健胃消食片!”
岐伯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任皇帝给气炸了,决定换个更接地气、连村口大爷都能听懂的比喻。
“行,咱不说星星,不说宇宙。
就说咱们脚底下的这块地,就说明天。
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但其中有八个节气特别关键,就像公司的八个季度汇报会。
太一爷呢,每年冬至那天,会从北极星那个VIp包厢出发,顺着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引——您可以把北斗七星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方向盘——一路南下,最终降临到我们这片大地的‘中宫’——也就是中原地带。”
“他老人家一落脚,就像集团董事长空降分公司视察,那阵仗,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岐伯敲了敲桌子,模仿着司仪的声音,“这时候,天地间的气场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呼啸的北风得退避三舍,温润的东风开始探头探脑,这就是‘太一入徙立于中宫’。”
黄帝听得津津有味,连手里的玉如意都忘了盘,眼睛里冒着求知的光芒:“那这跟‘朝八风’又有啥关系?
难道太一爷还要搞个记者招待会,让风当发言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甚至比记者招待会更严肃!”岐伯一拍大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朝八风’,就是太一爷站在中宫这个c位,戴着墨镜,穿着西装,接受来自八个方位的风的汇报。
这八风,可不是随便吹的,它们代表着八个节气的气候特征,是天地间阴阳二气的信使。”
岐伯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踱步,一边走一边指点江山,活脱脱一个风水大师现场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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