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整理一团乱麻,你得先把它烘软了,再慢慢解开,不能硬扯。”
黄帝听得频频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的那个猎户阿夯,是不是就是典型案例?”
“正是他!”岐伯一拍大腿,“说曹操曹操到,您要是早来半个月,就能看见阿夯那惨样。”
岐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病例。
“阿夯,三十二岁,咱们部落头号猎手。
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拳能打死野狼那种。
这人就是典型的形苦志乐——天天翻山越岭,追鹿逐兔,累得回家倒头就睡,但心里高兴啊,每次猎到大货,都能在姑娘们面前显摆半天。”
“问题出在三个月前。
那天他一个人追一头成年野猪,从东山追到西山,跑了将近二十里。
最后野猪是累趴下了,他也差不多。
回来时,他肩上还扛着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一路走了五里地。”
“当天晚上,他就觉得右肩膀不对劲。
酸,胀,像压了块石头。
但他没当回事,心想睡一觉就好。
结果第二天起床,右胳膊抬不起来了。
不是疼得抬不起来,是根本抬不动,像有根筋死死拽着,勉强抬到一半,肩膀后面就跟刀割似的。”
“第三天,他来找我。
我一看,右肩胛区,整个斜方肌、冈下肌那一块,硬得像块石头,用手一摸,温度都比左边低,还能摸到好几处黄豆大的筋结。
我让他做动作:外展受限,后伸困难,内旋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我当时就判断:急性筋痹,属形苦志乐证。”
“怎么治?”黄帝追问。
“第一步,熨。”岐伯指了指墙角的盐袋,“我让人把粗盐炒到滚烫,混入药末,装进双层棉布袋。
先在他肩膀上垫一层薄毛巾,再把盐袋压上去。
烫得他嗷一声,但马上又说‘舒服’。
为什么?
因为热力穿透皮肤,直抵筋膜,那股紧缩的筋,瞬间就松了一下。”
“我一共熨了三遍,每遍十五分钟。
中间换了两次药盐。
您猜怎么着?
第三遍结束时,原本硬得像石头的肩膀,已经能按下去一指深了,筋结也软化了一半。”
“第二步,引。”岐伯站起来,比划动作,“我让他坐稳,放松。
我先用手掌根,沿着他肩胛骨的走向,做?
法和揉法,进一步松解浅层肌肉。
然后,我用一只手固定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肘部,顺着肩关节的生理活动范围,缓慢、持续、匀速地做外展和上举。”
“注意,这里绝对不能用暴力。
我感觉到有阻力的时候,就停在那里,让他深呼吸,吸气时放松,呼气时我再微微加一点力。
就像钓鱼,绷着线,但不硬拽。
大概坚持了十秒钟,突然‘咯噔’一下,那股阻力消失了,他的胳膊一下子多抬起了三十度。”
“最后,我再给他做了理筋手法——用拇指沿着紧张的肌纤维,从起点到止点,一点点捋顺。
整个过程做完,阿夯当场就能把手举过头顶,虽然还有点酸,但那种撕裂感完全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