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啊,黄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朕今天想跟你聊聊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话题。
岐伯放下手里的竹简,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毕竟这位老板平时问的问题就没一个简单的,从养生到治国,从天文到地理,现在又来了。
他抬了抬眼皮:陛下请讲。
黄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朕想把痈疽这玩意儿的形态、忌讳的日子、还有它们的名字,全都搞清楚。
你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别藏着掖着。
岐伯点点头,心想:行吧,既然您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不对,是大发慈悲地讲给你听。
于是岐伯开始了他的讲解。
陛下,咱们先从胸部说起。
岐伯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胸口的位置,要是痈疽长在胸上,这东西有个名字,叫井疽。
黄帝挑了挑眉毛:井疽?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听着像村口那口老井似的。
岐伯解释道:您想想那口井的样子——井口不大,就那么一小圈,但往下越挖越深,直通地下水脉。
这井疽也是一样,刚开始看着不起眼,就像胸膛上冒出来一颗小痘痘,但你要是不管它,它就跟打井似的,一路往深处钻,最后直接通到肚子里去。
到时候就不是的问题了,是整口井塌了,水倒灌上来,谁也拦不住。
黄帝听得直皱眉头:听起来不太妙啊。
何止不太妙,岐伯摇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医生面对一个非要拖到晚期才来看病的病人一样无奈,这东西刚开始长出来的时候,大小跟大豆差不多——就是那种圆滚滚、黄澄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黄豆。
但它可一点都不可爱。
说到这儿,岐伯顿了顿,看了看黄帝的表情,发现对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于是继续往下讲。
这井疽呢,从它开始冒头算起,大概三四天的功夫就能看出来个雏形。
刚开始可能就觉得胸口有点疼,摸上去有个硬块,跟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之后的淤青似的。
有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睡觉压到了,或者搬东西闪着了,根本不当回事儿。
黄帝插了一句:那要是有人不当回事儿呢?
岐伯叹了口气,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他伸出两根手指:陛下,您得先明白一个事儿——咱们中医嘴里的和,虽然经常连在一起说,但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就好比和龙卷风都是风,但破坏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黄帝来了兴趣:哦?
说说看。
痈呢,岐伯竖起一根手指,在中医里指的是气血被毒邪壅滞、局部红肿热痛、化脓溃破的那种。
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高压锅——里面的脓血越积越多,压力越来越大,最后要么自己爆开,要么被人切开引流。
痈的特点是红肿明显、边界清楚、疼痛剧烈,而且多半是阳证——就是说,它来得猛、反应强烈,但也相对好治一些,因为人体的正气还在跟它拼命对抗,双方打得热火朝天,你能看到战场在哪,知道敌人是谁、在哪。
岐伯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疽呢,就不一样了。
疽是阴证,是那种悄无声息的杀手。
它不红不肿,或者只微微发红,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底下已经在疯狂坏死了。
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冷面杀手——不动声色地把组织一点点烂掉,等您发现的时候,已经烂穿了好几层。
疽的疼痛往往不那么剧烈,甚至有些人觉得只是隐隐作痛,这就更要命了——因为您以为没事,其实事情大得很。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井疽,就是长在胸部的疽?
正是。
它既有疽的特质,又占据了胸部这个要害位置。
陛下您想想,胸部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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