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顾重汐和戚寒墨手挽着手出现在k集团大厦中的时候,更是引起了许多人驻足,纷纷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戚爷······戚爷怎么会和顾重汐一起出现呢?
两人没有理会旁人,顾重汐径直去了她原来的办公室。
她离开了太久,走之前没有来得及交代,也不知道她之前的助理如何了,只希望顾国年接手之后陶音琪没有受别人欺负才好。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顾国年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与早上大闹的无赖形象完全不同,此刻他西装革履,衣衫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只是在那张肥硕的脸的衬托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油腻,即使摆弄着价格不菲的茶具,也没有半点清爽感。
而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不过这男人与顾国年相比,完全诠释了油腻和清爽的区别,就好像丑与美的两个极端对比。
男人一身淡蓝色的西装,面容清朗,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看上去礼貌而优雅,那白玉的茶碗在他手中显得那双手更加白净修长,他就只是坐在那里,看上去便如皓月般美好。
顾国年笑着给自己的茶碗中添了些茶水,目光满意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年轻男人:
“斯年啊,说起起来咱们两家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叔叔上次见你也还是你要出国之前,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你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当真是一表人材啊!”
听到这话,季斯年礼貌的笑了笑,谦虚道:
“您说笑了,叔叔的女儿重汐也一样优秀,我前段时间见到她的时候,她漂亮的让我已然有些认不出。”
闻言,听到季斯年提起顾重汐,顾国年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消失,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见到那个臭丫头了?
你别被她的表象骗了,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不指望她能多么孝顺我,之希望她能好好听话好好上学,我也算是对的起她去世的母亲,可是我竟美想到,这丫头学不好好上,反而在暗地里使那些阴谋诡计,甚至还联合了外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假的证据诬陷我!”
说到这里,顾国年见对面的年轻男人没有反应,继续怒火中烧的说道:
“我知道她恨我和芳兰,恨她母亲走了以后我又续娶,只是芳兰一直待她如亲女儿一般,我怎么都没想到她利欲熏心,竟然会为了占有k集团不惜给我和芳兰扣上了杀害她母亲的罪名,不过好在警察明察秋毫,还是找出了证明我们无罪的证据,只是那丫头倒是实在让我伤心······”
说着说着,顾国年的眼角竟然流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季斯年坐在对面,将桌角放着的帕子递给顾国年,面上还是那般温润,可是内心却忍不住想要冷笑。
若是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怕真的会被顾国年的这番话所蒙蔽。
演戏对于他的这位顾叔叔来说,从来就是再拿手不过的强项。
否则多年前顾国年也无法成功骗过江家的人,顾重汐的母亲和外公也不会被害得殒命。
顾国年以为他刚回国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以为轻描淡写在他面前演个戏他就会相信,只是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会相信顾重汐的为人。
更何况那些证据他也看过,像他这样的家族未来继承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傻到连真假都辨认不出,单纯的相信只是搞错了这样的说辞?
不过,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也都没有表现出来。
季斯年倒是想看看时隔这么多年,两家一直都没有往来,顾国年这么冒冒失失的忽然将他请过来的意图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眸中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轻声开口道:
“顾叔叔,您也别太伤心,我了解汐汐,她不是那样的人,想来她应该也是被什么人骗了也说不定,或是她误会了什么,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顾国年却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
“不,你不知道,顾重汐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简单的小丫头了,她现在心思复杂的可怕,就算我被无罪释放了,她也仍旧没有就此罢休,暗中收买了集团的董事们,抛售了集团的许多盈利项目,为了让我无路可走,她甚至不惜让集团破产······”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真的因为顾重汐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惋惜和痛心,也好像顾重汐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季斯年听到这话,朗月般的眸中的暗芒一闪而过,双目之中划过一丝了然。
看来绕了半晌顾国年总算是说到他的真正目的上了。
“那顾叔叔的意思是······”
季斯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脸温和的询问道。
闻言,顾国年连忙握住了年轻男人的手,满脸热切和愁苦的说道:
“斯年,不管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顾叔叔,看在咱们两家以往的交情上,我想让你帮着我一起收购k集团那些董事手中的股份,另外,还有那些被那些老东西抛售掉的项目,我想让你帮我买回来,这些钱等到集团恢复正常运转了我自会还给你。
或者你想要转成股份也可以,主要是不能看着重汐一错再错啊!
看着她变成这样,我这个做父亲的是真的心痛,你和她毕竟是青梅竹马,我也希望你能多帮帮她······”
顾国年的眼神真切而动情,一口一个都是在为顾重汐好。
若那不了解详情的人这般听起来,怕是只会骂顾重汐狼心狗肺,连这么好的父亲也算计。
然而,这番话落在季斯年耳中,他虽然不动声色,却已经听懂了一切。
顾国年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利用季家来彻底站稳脚跟,将那些和顾重汐一心的董事彻底赶出k集团。
只是这样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他点了点头,看着顾国年的眼神真诚而信任,没有半点怀疑。
“我自然是明白叔叔的苦心,只是这事重要,我还需和我父亲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顾国年顿觉有戏,连连点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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