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动，戚寒墨想到或许是自己一身寒气吓到她了，也或许是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他极有耐心的诱哄着：

“重汐乖，我们回家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一旁的甫一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戚寒墨，一向如同冰山一般的男人此刻竟然在这里哄女孩子，而且还用这么弱智的手段，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没有哄到，这件事若是说出去只怕足够笑上一年。

女孩眼神凶戾，根本没有因为戚寒墨的话而放下防备。

她就像是记忆完全被清空一般，如同一只遇到危险的小兽，正弓着脊背进行防卫。

见此，戚寒墨终是察觉到顾重汐的不对劲，若是他在第一遍叫她的时候她有如此反应，他大可以理解是被折磨太久了，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戚寒墨清楚的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陌生，看到了防备，甚至看到了疏离，那样的眼神只有在看陌生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种变化和异样让戚寒墨无法忽视，他的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步走到录承身边，戚寒墨一把将正在翻滚嚎叫的男人从污水中拎了起来，不顾录承的挣扎，戚寒墨满脸怒容：

“说，你把她怎么了！

她为何会记不起我！”

录承痛苦的呻吟着，听到戚寒墨的话却是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一头乱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更加凌乱，看起来简直就像个疯子。

“哈哈哈……我告诉你，她不仅会记不得你，她会记不住所有人！

她会越来越疯狂，最后会沦为一个杀人机器！”

听到这话，戚寒墨眉心跳了跳，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浓郁了几分，声音也骤然沉了下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紧紧的抓着录承的衣领，在药物的作用下，录承全身佝偻着，高大的身躯在戚寒墨的手中竟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白发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咳咳咳……什么意思？

哈哈……你当我的实验是什么？

我给她注射的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说着录承骄傲的仰起头，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的脸此时满是骄傲之色。

随后，他看着戚寒墨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说道：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给她注射的是我自己研究的药液，那药会慢慢吞噬掉她大脑的神经元，她的记忆也会一起消失，之前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事她都会不记得。

但是她的体魄会越来越强，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只需要一个激发点，只要将她激怒，她便会彻底爆发出来，以她的强度，四五个特种兵在她手中走不过两个来回。

至于弊端……想必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录承一双丹凤眼，妖冶的上挑，笑的十分欠揍。

闻言，戚寒墨一拳猛地打在录承的脸上，男人那苍白如纸的皮肤瞬间被打出了一块红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猩红异常。

而录承却毫不在乎，双眸中满是挑衅的望向戚寒墨，似乎此时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说！

除了丧失记忆外还有什么弊端！”

戚寒墨又是一拳打过去，胸中的怒火已然要将他彻底点燃。

录承挨了打，嘴角的鲜血流的更多了，然而白发男人却随手将血擦去，任凭戚寒墨怎么质问，男人都不再说一个字。

戚寒墨怒急，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下去，一开始还只是为了想知道刚才录承所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后来录承的一言不发让他彻底放弃，干脆是在对着录承出气。

白发男人满嘴的鲜红，白色西装上染了血显得更是十分明显，然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中是疯狂到极致的喜悦。

“放弃吧戚寒墨，我说了你带不走她的！

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手中最利的武器！”

戚寒墨重重的将白发男人扔了出去，一脚踩在他的身上，厉声质问：

“告诉我！

到底还有什么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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