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秀云这么一通大爆发,连儿子丈夫一起骂,还把她自己委屈上了,恨不得把手里碗筷给扔了。
牛德胜给大牛二牛使了个眼色,“是不是你们两个,又惹你妈生气了?
还不快坐下来吃饭!”
大牛二牛马上桌边坐下,低头吃饭,别说是野菜,就算是有毒药也吃下去,不就是苦点,要是牛秀云真爆发了,比毒药还吓人。
牛德胜见牛秀云这次是真委屈,放轻语调,难得说几句软话。
“行了,那是你亲儿子,你跟他们置什么气。
别生气了,闷了心口对你身体不好,坐下来吃饭,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一回事?
谁让你这么不快了?”
牛秀云这些年夫妻吵架已经有经验了,有梯子一定要下。
她坐下来,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还拉着牛德胜评理。
“你说老天爷是不是没长眼,一样上山挖野菜,怎么就我挖到的都是野菜,她挖到的全是野菌子!
你是没瞧见王春花那嘴脸,一个二号院的人,天天掺和我们一号院的事情 ,跟在傅团长媳妇的屁股后面,还拿野菌子在我面前显摆,说什么那个野菌子又贵又好吃,吃起来一股肉味。”
“还有那个野山鸡!
那座山我少说一个星期去一次,别说野山鸡了,我连一个鸟蛋都没见到过,你们天天上去放炮,飞鸟都不过一个。
怎么今天就有野山鸡了,还刚好两只,就他们两人一人一只。”
“你刚才回来闻到没?
就那个香味!
哼,吃鸡肉了不起啊!
要让全大院的人知道他们家吃鸡肉!
臭显摆什么东西?
不就是吃鸡肉,赶明我有钱了,买一只老母鸡炖上三天三夜,也要香死他们!”
牛秀云愤愤说道。
她说完之后,牛德胜没开口,反倒是一旁低头吃饭的大牛抬头,说了一句。
“妈,老母鸡炖三天三夜肉都炖没了,会不好吃。”
牛秀云朝着他骂了一句,“闭上你的臭嘴,老娘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她转头瞪牛德胜,“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吱声。”
牛德胜觉得他受伤的后腰更痛了,缓缓开口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团长要给我来这么一下了。”
牛秀云一脸疑惑,“啥?
你说啥东西?”
接下里的话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不好说,牛德胜对着他们挥挥手,让大牛二牛拿着馒头出去吃,别偷听大人说话。
等大牛二牛出去之后,牛德胜揉了揉他的腰,慢慢说起了下午的事情,以及他内心的猜测,听得牛秀云一愣一愣。
牛秀云听完后,心里茫茫然,乱糟糟,她就是个直来直往的粗性子,对弯弯绕绕事情根本不懂。
她听完之后,就憋出一句话来,“傅团长这不是故意为难你!”
牛德胜反驳道,“你这话说得不对,傅团长怎么就为难人了?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符合规定,没有违反纪律,而且是我亲口答应的。
我今天在训练场上,傅团长还是手下留情,给了我面子。
要是他真有心为难我,我只会更丢人。”
“可是……可是……可是……”牛秀云可是很久,可是不出来什么东西,脑子里根本想不出来合适的话。
牛德胜干脆摊开来说,“秀云,我的年纪,我的能力,能当行营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我的仕途已经到头了。
可是傅团长不同,他不仅是全军最年轻的团长,以后还会是最年轻的师长、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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