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情吗?
我怎么没收到上级下发的政策通知?
卫国,你是记分员,政策你最熟,你说说,咱们生产队有这条规矩吗?”
李卫国立刻会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据我所知,上级文件里从来没有明确规定过男女同工同酬。
咱们生产队一贯执行的,就是男劳力一天十个工分,女劳力七个,体弱妇孺五个。
这是多年的老规矩了,不能随随便便就改。”
李建设背着手直起腰来,冲着孟时时露出一个轻蔑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听见没有?
卫国是记分员,他最懂政策。
孟时时,你年纪轻,不懂规矩,我不怪你。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你一张嘴就改了。
至于那什么‘答应’……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怕是记错了,做梦梦到的吧?”
孟时时盯着他那张翻脸不认人的嘴脸,算是明白李建设这是翻脸不认人了。
她眯了眯眼睛,不怒反笑,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李队长,您记性这么不好,那我帮您回忆回忆——三天前的夜里,您在哪里来着?”
李建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强撑着挺了挺胸脯。
“夜里?
我、我当然是在家里睡觉!
我老婆孩子都能作证!”
“哦,在家睡觉啊……”孟时时拖长了尾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那我怎么在粮仓里,瞧着您跟张寡妇在一块儿呢?”
李建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但到底是当了几年的生产队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梗着脖子硬撑。
“胡说八道!
你一个小姑娘家,深更半夜不睡觉,跑粮仓去做什么?
我看你是疯魔了,满嘴胡话!”
“是不是胡话,您心里清楚。”
孟时时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李建设见她突然转身,心里更得意,以为孟时时是认输了。
一旁的杏花却急得眼眶通红,一把拉住孟时时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时时,算了……李队长不认账,我们没办法的。
这工分我不要了,你别为了我跟他们闹,得罪了队长,以后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孟时时回过头,轻轻拍了拍杏花的手背。
“杏花,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工分。
今天他能扣你的,明天就能扣我的,后天就能扣所有女人的。
咱们流了汗、出了力,凭什么白白让人吞了去?
放心吧,我有办法。”
她说着,几步走到晒谷场边那堆农具旁。
在一众诧异的目光里,孟时时径直抽出一根最长的竹竿,约莫有两丈来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周围正在翻稻铺的妇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交头接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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