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破坏生产队团结!”
“不对的规矩,我凭什么不能反对?”孟时时问道。
……
孟时时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李卫国,就是个读了几本破书、认了几个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酸秀才,拿着几根鸡毛当令箭,仗着手里那支破笔,就敢骑在乡亲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跟他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唾沫。
她懒得再废话,猛地一转身,朝着晒谷场边上那排低矮的平房扯开嗓子大喊。
“李建设呢!
让李建设给老娘滚出来!”
“孟时时,你疯了!
好大的胆子!”李卫国吓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竟然敢直呼队长的全名!
你这是目无领导!
目无组织!
是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
晒谷场旁边那一排小房子,灰扑扑的墙皮剥落得厉害,最里头那间挂着块“生产大队办公室”木牌子的,就是村公社的办公室。
李建设以生产队长的名义,向来是不参加一线劳动的。
双抢这么忙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办公桌后头,翘着二郎腿,捧着他那个“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从供销社弄来的花茶,隔着窗户看外头的人晒得脱层皮。
孟时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理会李卫国在身后的叫嚣。
她把镰刀往腰后一别,迈开腿就朝着办公室冲了过去。
“诶!
你干什么!
你给我站住!”
李卫国急了,伸手想拦,可他那个常年握笔杆子的瘦弱身板,哪里挡得住孟时时?
转眼间,孟时时已经冲到了办公室门前。
她连停顿都没有,借着冲势,右腿高高抬起,腰腹猛地发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本就腐朽的木门被她一脚踹得狠狠砸向两侧墙壁,门轴发出痛苦的“吱嘎”声,门框上簌簌地往下掉灰,整间办公室都在这一脚下颤了三颤。
办公室里,李建设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搪瓷缸浓茶,悠哉悠哉地咂摸着一口。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他吓得手一抖,茶水泼了大半条裤腿,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一抬眼瞧见孟时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瞬间火气就窜了上来,茶缸往桌上一墩,“咣当”一声响。
“孟时时!
怎么又是你!
你一个姑娘家,整天不是闯进这里就是闹到那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孟时时半点不怵,几步走到桌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李队长,你明明答应了,只要干一样的活就给一样的工分,不分男女。
转头就不认账了?
杏花昨天摇了一整天风谷车,手都磨出血泡了,凭什么只给她记五个工分?”
李建设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低头翻账本的记分员李卫国。
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无辜又为难的表情。
“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一样的活一样的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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