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挖矿的地方吗?
!”
“挖矿啊!
那活儿是要死人的!
前年邻村去了两个,回来瘦得脱了形,听说矿洞还塌过一回……”
“李有才家全家都去?
那他老婆子、他儿子媳妇,全得去?”
“去就去!
贪了那么多钱,吃香喝辣十几年,也该尝尝苦头了!”
“可我听说……李金花也得去?”有人咂着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金花那个细胳膊细腿?
平时连个扁担都没挑过的人,让她下矿?
她能扛得动锄头吗?
别三天就哭晕在矿洞口喽!”
“哈哈哈哈——别说是下矿了,我瞅着她连矿灯都提不动!”
“哎,说起来她也是可怜,爷爷贪的钱,她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就是!
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就得受不该受的苦!”
人群里,孟时时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完了全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该。
当初敢贪那笔阵亡抚恤金的人,是李有才。
可是那笔钱换来的白面、换来的新衣、换来的十几年吃香喝辣的日子,他李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跟着沾光?
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一想到奶奶这些年被蒙在鼓里,孟家的三条人命……孟时时的指甲就深深掐进掌心里。
别说劳改了,李有才死十次,她都嫌少。
孟时时愤懑中,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攥紧的拳头。
秦长风黑眸看向她,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掌裹进掌心,稳稳地包裹住。
像在安抚孟时时的情绪。
孟时时收紧的心情,随之放松下来。
“咳咳——”台子上,李正德重重咳嗽两声,打断了全场的议论,“吵什么吵!
事情宣布完了,各家心里有数就行。
现在说第三件——”
第三件事,是传达上头的新政策。
很长的一篇公文……李正德照着文件念得,台下众人听得更是云里雾里。
村民们听不懂。
有人小声嘀咕:“反正……有活干就行,有粮分就行,村长说咋办就咋办呗。”
周围一片点头。
这话算是说到了大伙儿心坎里。
政策念完,李正德把文件一合,又拍了拍桌子。
“今天还有最后一件事情。”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咱们村,往后设一个副村长。
这个人,不是我定的,是赵书记亲自挑的,公社盖了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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