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台下有人抻着脖子问。

孟时时也挺好奇。

这事儿秦长风可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她拿肩膀轻轻撞了撞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副村长，谁啊？”

秦长风侧过头，刚要开口。

台子上，李正德中气十足、一字一顿的声音，已经滚过了全场。

“就是秦长风同志——往后，他就是咱们李家村的副村长——！”

孟时时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瞪着秦长风。

副村长？

！

这么天大的事，这个男人竟然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秦长风察觉到她的目光，低下头，两人的视线短短地交汇了一瞬——他眼底沉沉的，没说话，只极轻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

在全场愕然的目光里，稳步朝前方台子走去。

尤其是知青那一片，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

！

秦长风？

！

副村长？

！

"

"我没听错吧？

让、让一个右派当副村长？

！

"

"公社盖章的……赵书记亲自挑的……这、这怎么可能——"

张卫东呆呆地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愕到深深嫉妒。

他从秦长风手里拿到了知青队长的位置又怎么样，秦长风竟然又从烂泥里一下子变成副村长！

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怎么……他怎么就能……"

旁边一个知青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人家怎么就不能？

抚恤金的案子是他翻出来的，李有才是他扳倒的，孟老二也是他摁死的——这三桩事，换你，你办得成哪一桩？

"

张卫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群里，村民们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随即，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啪啪啪……"

掌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拍得山响。

"小秦真是了不起啊！

"

"我就说嘛，这孩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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