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离开这个绸缎装裹出来的泥潭,苏莲怎么会不想?
不知多少次,她曾梦到那个破败的小院,几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以及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弟弟。
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来不及离开这里,再也来不及去见杏儿了。
如今看来,似乎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竟然能挺了过来,而这个孩子,也挺了过来。
“为什么不是个女儿呢……”再次抚摸了儿子的脸颊后,苏莲幽幽的叹息。
如果是个女儿的话,或许还能平安一些,可是个儿子,而且还是个虽然瘦弱,但确实手脚眼耳健全的儿子,只怕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已经盯上了。
所以。
她根本不敢把孩子交由奶娘照看,执意要留在自己身边啊。
小婴儿不知母亲的忧心,咂巴咂巴嘴,仍旧睡的香甜。
天气。
渐渐热起来了。
看着屋里的冰盆,苏杏恍惚出神。
在这个物资稀缺的古代,冰块这种东西,夏天只能是在达官贵人或者富商家的地窖里找到——当然,皇家肯定是有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几乎可以说是限量供应的稀缺物资,云帆就能随便弄了来。
想来,应该是宁王提供的吧。
苏杏轻轻挠了挠下巴,忽然开始设想如果宁王知道他给自个儿小蜜的冰块都被挪到她跟前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有个王爷做情敌,亚历山大啊……”小声叽咕了一句,苏杏抬头往门外看去,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仍然站在那里,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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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掉头的第二天,她就看到了刘青儿。
这妹子竟然真的严格执行了云帆的处罚,将那一头秀剪掉了一半,现在勉强编了两个麻花辫缠在脑袋两边扎成个包包头。
恩……也是很可爱的嘛。
不过,跟被推进冰窟窿里丧命相比,还是剪掉头更轻松吧,毕竟,谁的头上长了痛觉细胞?
更何况头这种东西就跟韭菜一样,剪掉一茬还会再长的嘛。
恨我?
苏杏冷笑,你恨我我恨谁去,你当我乐意跟你做情敌呢。
我又特么的没看上你家沈墨,有本事你自己上啊,要不然,弄死一个我。
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等着你呢。
现在嘛,既然你那么恨我,就别跟我见面吧,老实儿在外头待着。
哦,你说外头热?
没事儿,我在屋里吹冰块。
我不热就行。
在兴庆园养了七八天的伤,苏杏庆幸自己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伤口愈合的度很快。
恩,她不否认,这可能与云帆给她用的药有关。
“云帆呐……”想起云帆,苏杏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完蛋了,她真的快要被这妖孽的糖衣炮弹和似是而非的告白给打动了,怎么办?
这些天来,树哥也时常回来看她,但她已经彻底体会到了,见到树哥和见到云帆时的反应,真的完全不同。
她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哟,放着一个优质忠犬不去培养,偏偏看上了一条美人蛇。
外面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苏杏眉头微挑,这些天来,她慢慢从勉强能动,到生活可以自理,再到可以下床溜达一圈儿,基本上也已经对经常会出现在这里的几个人的脚步声熟悉了。
但这个脚步声,她确信自己是头一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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