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疮,是妖植寄生,是活物入体。
姜家当年若按阴疮治,用拔毒膏外敷,根须断在皮下,患者必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看向姜澜:“三个竹简,姜家当年断错的是第三个。
地阴藤寄生,你们当成阴疮治,外敷拔毒,根须断裂往脏腑钻,所以患者不治。
第一例狐妖魅气,你们误诊为肝郁,也算错,但方向偏得不多。
第二例蛇毒,你们断对了方向,只是不够精准。”
三个,全断对了。
而且,精准指出了姜家当年那例“断错”的古案,错在何处。
茶室里一片死寂。
姜澜死死盯着寒尘,清冷的眼中,闪过剧烈的震动,随即,那震动化为了深深的叹服。
她缓缓站起身,碧玉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对着寒尘,深深行了一个古礼。
“寒尘。”她的声音里,带着千年世家传人的郑重与敬意,“三个古案,你全断对了。
连姜家当年断错的那一例,错在何处,都被你一语道破。
你的望气术,在‘妖气病根’的断法上,已胜过姜家古籍,胜过姜家百年医师。”
她直起身,眼中再无半分挑战的意味,只剩下合作的诚意:“这一关,你过了。
而且不是勉强过,是碾压而过。
姜家的邀约,从今日起,是真正的‘共探’。
不是老身考你,是姜家,请你。”
寒尘收起望气术,眼底的青色灵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感知三个百年古案的残留病气,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但他站得笔直,声音平静:“姜前辈,我只是实战得多。
省城这一场怪病,晚辈亲手治了蛇毒入髓,亲手拔了地阴藤,若连这些都断不出,那才是浪得虚名。”
“实战出真知。”姜澜感叹,“姜家闭门造车千年,不如你守城救人多矣。
老身服了。”
她重新坐下,碧玉杖轻点地面,开始交代姜家的支持:“既已认定,姜家便不会只送一张空头请帖。
老身决定,留两名姜家子弟在省城,协助青囊堂筹备。
他们姓姜,是姜家年轻一代里,辨药与医武天赋最好的两人,可以帮沈校医打理药圃、辨识百草,也能在青囊堂开业后,坐诊辅助。”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卷抄本,递给沈清漪:“这是姜家古籍里,关于‘妖气病根辨治’的摘录,算是姜家的一点心意。
沈校医医武双修,这卷抄本,你与寒尘共参。”
沈清漪接过抄本,指尖翻开,医武双修的她只看了一眼,眼中就迸发出精光:“好东西。
姜家千年积累,这份抄本里关于‘妖气入体’的辨治,比沈家医案还全。
多谢姜前辈。”
“还有。”姜澜看向林雪,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林家丫头,你问姜家是否愿作青囊堂的世家背书与药材供应。
老身答你:姜家不参与青囊堂的经营与股权,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姜家不插手。
但姜家愿作‘学术与传承’的后盾。
青囊堂若遇古老药材、妖气病根、丹道医理上的难题,姜家无偿提供咨询与支援。
开业之后,老身会亲自带姜家子弟,来青囊堂道贺,并商讨‘世家合作’的正式文书。”
林雪温婉地笑,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姜前辈。
有姜家作学术后盾,青囊堂的底气,就更足了。”
姜澜点头,最后看向寒尘,将那张金色请帖,正式双手递到他面前:“寒尘,姜家的正式邀约。
青囊堂开业之后,你来姜家。
老家主要见你,姜家祠堂,也要为你开一次。
共探医道,共探神农传承。
这邀约,你可接?”
寒尘接过金色请帖,入手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请帖上“姜家”那两个古体字,又看了一眼姜澜清冷却真诚的眼,然后,他将请帖小心收好,对着姜澜微微拱手:
“姜前辈厚爱,寒尘接了。
青囊堂开业之后,我必赴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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