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在老城区有一座三层的茶楼,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招牌是“听雨轩”。
第二天上午,寒尘、林雪、煤球,以及苏晚晴(她以警方身份随行监督),四人走进茶楼时,王腾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整套青瓷茶具,正慢条斯理地烹茶。
王腾今年十七岁,王家嫡子。
他生得斯文白净,眉眼细长,脸上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和张猛完全不同,张猛是火,一点就炸;王腾是水,阴冷绵长,擅长借刀杀人,从不自己下场。
“寒首领,林小姐,苏警官。”王腾起身,笑容温和有礼,亲自给三人斟茶,“还有这位……守夜人首席招财官,煤球先生。
久仰。
听雨轩的龙井,明前特级,尝尝。”
煤球立刻从林雪怀里跳到椅子上,尾巴翘得老高,煞有介事地端起茶杯(其实是林雪帮它端着),闻了闻:“本村长宣布,本村长任‘首席品茶监督大师’,这茶香气尚可,但比不上本村长的深海鱼罐头汤。
本村长要求,王家以后若有茶会,必须给本村长准备猫用茶位,配金枪鱼小食,少一样本村长就躺茶楼地上装死,让王家这听雨轩变成‘听猫轩’。”
“你又装死。”林雪温婉地笑着按住它,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王公子,别理它,它就这样。
本次来访是谈正事,它只监督,不捣乱。”
“无妨,无妨。”王腾笑容不变,眼神却在与寒尘对视时,闪过一丝极深的审视,“守夜人的风气,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独特。
寒首领,昨日在张猛那边的动静,我听说了。
一针封住张猛肺经里的孢子,逼得他退了审批。
漂亮。”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但我今日请寒首领来,不是为张猛,是为我自己。
王家,一直在看青囊堂。”
寒尘坐下,声音平静:“看什么?”
“看青囊堂能不能成。”王腾放下茶杯,笑容温和,话却犀利,“守夜人医术通神,我信。
但医馆不是只靠医术。
药材、冷链、资金、审批、人才,缺一不可。
张家卡你,王家的能量,能给你补上短板。”
他竖起一根手指:“王家主营能源,但旗下有全省最大的冷链仓储和药材恒温库。
青囊堂的药库,尤其是三楼那批至阳灵药和避妖藤种子,需要恒温恒湿,温度波动超过三度,药性就散。
王家的冷链库,能做到正负零点五度。
这是王家能给的——仓储与能源支持。”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王家在城东老药市有渠道,能拿到稳定的常规药材供应。
昨日我买走那批火灵芝和烈日参,不是要卡你,是试探。
试探青囊堂离开了那一批药,还能不能开工。”
他端起茶,眼神里带着试探的笑:“结果林小姐用公会的赠药和姜家的种子顶上了。
我认。
青囊堂的底子,比我预估的厚。”
苏晚晴在旁边,灵视微开,声音飒爽:“王公子,你买了药,又说是试探。
这叫既当又立。
青囊堂若真被你卡死,你王家就是帮凶。”
“苏警官言重了。”王腾笑容不改,“王家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从不做绝事。
我只是观望。
观望,懂吗?
我不像张猛,一上来就抡拳头。
我先看,看青囊堂值不值得王家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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