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猛地转身,待看清门口之人,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
门口,戴着面具的叶鼎天如一尊血魔般伫立。
他缓缓将肩上的阎罗鬼帝往地上一扔,那具残躯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叶鼎天自己则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黑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叶宗主!
三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出一丝狂喜,快步上前,你回来了!
那卓然和四弟呢?
可是已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叶鼎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胜归来的傲然,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阴冷与暴戾。
失败了。
叶鼎天嘶哑着开口,三个字,如同三把重锤,狠狠砸在三皇子的心上。
三皇子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什么?
本来都要的手里,谁知龙啸天突然出现,叶鼎天拖着身躯,一步一步走进书房,每走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本宗主与他两败俱伤。
卓然被丐帮救走,四皇子……也活着。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壶冷茶,仰头灌下,茶水混着血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神机营、金甲卫、五城兵马司,倾巢而出。
叶鼎天放下茶壶,目光如毒蛇般盯向三皇子,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搜捕本宗主。
而本宗主……是从你王府的密道回来的。
三皇子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密道。
那条只有他和叶鼎天知道的密道!
官兵只要查到枯井,只要发现井壁上的机关,只要顺着暗道追踪……
不,不用那么麻烦。
龙啸天没死,四弟没死,卓然没死!
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开口,父皇就会知道今夜之事与自己有关。
而现在,叶鼎天这个满身是血的魔头,就站在自己的书房里!
这等于在告诉全天下:三皇子,勾结复兴宗,谋害皇子,意图不轨!
你……你怎么能回来?
三皇子猛地站起,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调,你疯了吗?
!
你身受重伤,应该逃出城外!
你回到我这里,是把官兵往我府上引!
你是要害死我!
他指着叶鼎天,手指剧烈颤抖,眼中交织着惊怒与绝望:你知不知道,只要父皇一声令下,禁军就会围了这座王府!
到时候,本王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啊!
叶鼎天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竟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三殿下,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一步一步逼近三皇子,虽然身受重伤,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从你第一次给本宗主写密信,从你私调禁军腰牌助我入京,从你许诺事成之后封我为国师的那一刻起——
你我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叶鼎天停在书案前,双手撑住桌面,俯身逼视着三皇子惨白的脸,声音低沉如九幽寒冰:我若被捕,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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