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件事。
我的《释剑无解经》上一直长不出莲花。」鹿俞阙拿出自己那本脏脏皱皱的武经,托着脸。
「你瞧,这种要怎麽交呢?」
杨颜看去,确实,在绝大多数武经上的莲花都已盛放的今天,这本武经上还是一朵小小的嫩芽。
「你要交上去吗?」杨颜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要吧,不过我想先自己学会。」鹿俞阙道,「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样交上去後,至少自己手里还有一条传承。
但如果自己都没学会,那好像就真的断掉了。」
「————哦。」杨颜怔怔。
鹿俞阙偏头瞧了他一会儿:「你有什麽心事吗?」
「啊?
没有。」
「杨少侠,你好像脸上藏不住事情。」
」
鹿俞阙正要继续逼问,忽然一道惊悚的语声响在两人耳边。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两人愕然看去,溪流中的偃偶似乎终於回过神来了,开始义愤填膺地大骂。
「老子给你送个剑,命都要没了!」偃偶一瘸一拐地在溪流中走着,然後「噗通」坐倒在溪水中,向後倚住一方大石,喘了两口气。
然後他向上偏头:「你说你到底是个啥?
你是人吗?」
它站起来,扮了个呆呆立着的角儿。
然後又坐回石头前,轻叹:「这个也不说话。」
它如此静静坐着,任由风雨打在身上,约有几息,忽然轻声道:「唉,我好孤独啊。
要是裴液在就好了。」
鹿俞阙张着嘴看着这一幕,愣愣:「这一幕它是从哪儿看来的。」
她偏头解释:「哦,你不知道,它有的时候会忽然演以前见过的桥段她住了嘴,因为少年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惊讶。
他满脸通红,像一个圆柿子。
鹿俞阙呆了一会儿,忽地惊声:「它不会以前就见过你吧!」
杨颜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润很快消下去,明显是动用了真气:「没有。」
「肯定有!」鹿俞阙惊笑,「除了你谁还送剑」啊?
你是什麽时候见过它,怎麽不跟我说。
为什麽你也见过它啊?」
杨颜叹息一声,闷闷张嘴:「它————」
他忽地怔住。
他转头看着女孩儿明媚好奇的脸,一双带笑的眼睛清澈见底。
这张脸十分轻松,好像世界上值得高兴的事有无限多。
如果要说偃偶的事————
「————没什麽。」他改了口,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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