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的力量如同温和的潮汐,将狼狈不堪的诡神会众人以及重伤的猴神带离了险境,安置在一处安静的和室内。
惊魂甫定的众人刚刚缓过一口气,马神便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甘和疑惑:
“龙神大人,方才您为何不……”他话未说完,便被龙神抬起的一只手轻轻打断。
龙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心有余悸的成员,最终落在马神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你知道,为何我们诡神会与官方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双方却始终未曾出现真正不可收拾的惨重伤亡吗?”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确实,回想起来,虽然冲突不断,但高层战力折损的情况极少发生。
龙神并未等待他们的回答,继续淡然说道:“只因我们与官方之间,存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底线。
我们诡神会所求,并非毁灭与混乱,至少主流并非如此。
我们所行之事或许游走于灰色边缘,但并非毫无原则的屠夫。”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远方:“便如上一次的‘净化仪式’,我们开启里世界通道所需的人祭,所选取的也皆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人渣。
此举虽触犯禁忌,却并未践踏官方的最终底线。
因此,官方对我们的打击,更多是例行公事般的压制与清理,而非不死不休的灭绝之战。”
“明面上,我们是光与影的交锋,但双方实则都在克制。”龙神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即便此次你们尽数被擒,最终结局也不过是失去自由,在特殊监狱里‘啃几年窝窝头’而已,性命无忧。
同样,若我方擒获官方之人,通常也只会用作交换的筹码,而非肆意虐杀。”
这时,龙神的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处理伤口的犬神:“犬神。”
犬神连忙抬头:“龙神大人?”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与毒岛正雄的那次遭遇战?”
犬神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屈辱:“记得!
那家伙……一刀就在我胸口留下了这道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
龙神微微颔首:“那么,以你当时区区b级巅峰的实力,你认为,你真的能从那位早已踏入A级境界、以杀伐剑术闻名的‘剑鬼’毒岛正雄手下,仅仅带着一道疤痕逃生吗?”
犬神闻言,猛地怔住!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疑惑到愕然,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和……难堪。
他从未深思过那次战斗的细节,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者对方大意。
现在经龙神一点拨,他才猛然惊觉——以当时毒岛正雄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那一刀若真想取他性命,他根本避无可避!
原来……当时那位官方赫赫有名的剑术大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并且……手下留情了?
看着犬神变幻的脸色,龙神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
和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牛神、虎神、兔神等人也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与官方进行着危险的游戏,现在才明白,这游戏的规则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他们能一直“逍遥法外”,某种程度上,或许也得益于这种诡异的“默契”和对方并未真正赶尽杀绝的态度。
龙神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缓缓道:“今日我若出手杀了那些官方精锐,便是彻底撕毁了这维持多年的脆弱平衡。
届时,我们将面对的,不再是照章办事的超自然对策室和对魔忍,而是整个国家机器不计代价、不死不休的全面反扑。
那后果,绝非我们所能承受。”
“今日救你们出来,已是极限。
记住这次的教训,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莫要再轻易越界,徒惹事端。”
说完,龙神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众诡神会成员在原地,回味着龙神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固有的认知被打破,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官方的关系,远非简单的黑白对立那么简单。
一处极尽雅致、仿佛与世隔绝的日式庭院内,空间微微波动,龙神的身影悄然浮现。
几乎在现身的同时,他身上那威严莫测、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手,有些脱力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动作与之前那深不可测的形象判若两人。
“天啊……”一声与他之前沉稳声线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后怕和懊恼的低语从龙面具下传出,“刚才真是……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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