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汐在蒲团上静坐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夜幕降临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左手腕内侧的印记依旧被清辉包裹着,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夜空中繁星点点,主峰上空的金色祥云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她看着那两朵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然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龙形传讯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龙鳞的纹理清晰可见。
她将玉佩握在掌心,灵力缓缓注入。
玉佩微微发热,龙眼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说完后,她松开手,玉佩的光芒渐渐隐去。
窗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林芸汐将玉佩收回储物袋,关上了窗户。
洞府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回到蒲团前坐下,双手结印,灵力再次开始运转。
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在印记屏蔽失效之前,找到彻底去除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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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进洞府时,林芸汐已经尝试了第七种方法。
她先是调动丹田内残存的混沌灵气,试图用这种超越常规的力量侵蚀印记。
淡金色的符文在混沌灵气的包裹下微微震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但核心的符文结构却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她血肉深处。
接着,她尝试用轮回镜碎片的清辉进行更深层次的渗透。
清辉如同细密的丝线,沿着印记的纹路向内探索,试图找到符文的能量节点。
但每当清辉接近核心,印记就会自主地收缩防御,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将清辉隔绝在外。
第三种方法,她动用了前世记忆中的一种秘术——以精血为引,绘制“破禁符”。
指尖划破,三滴殷红的精血滴在印记上,她以指为笔,在皮肤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
精血与符文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印记剧烈闪烁,淡金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
但三息之后,精血耗尽,符文消散,印记依旧完好无损地留在那里,只是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第四种、第五种、第六种……
每一种方法都以失败告终。
林芸汐靠在石壁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连续尝试多种秘术让她本就未愈的丹田传来阵阵刺痛,经脉也隐隐发胀。
她低头看着左手腕——那个淡金色的眼睛状印记,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皮肤上,瞳孔处的符文缓缓旋转,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徒劳。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不,比定时炸弹更可怕。
定时炸弹至少知道爆炸的时间,而这个印记,她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失效,什么时候会重新与巡察司的法器建立联系,什么时候会将她的位置、状态、甚至可能连她尝试去除印记的行为,都暴露给那两名巡察使。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竹影在石壁上缓缓移动。
林芸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单靠自己的力量,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解决这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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