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旧木桌,几张凳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陈旧木头的气息。
老人走到桌边,并没有招呼他们坐下,而是背对着他们,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他的手有些抖,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明月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酸。
若真是师门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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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当年师门因为太师祖而辉煌,却也引起了同行的忮忌,战乱起来时,被推了出来,师门青壮几乎丧失殆尽。
这位老人,若真是当年的幸存者,年轻时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后来又该是如何的颠沛流离,如今,这般的孤苦伶仃。
“坐。”老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声音低沉。
明月也不客气,拉着王轻雯坐下,文表弟乖巧地伸手去接过老人手中的茶壶。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前辈,我师父叫翟熙和。”
老人手抖了一下,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住明月,“你说你是大学生,学的什么?”
明月连忙乖巧地站好,“前辈,我是华大医学院的学生。”
老人立即变脸,手一指外面,“滚!”
明月愣住了。
这老爷子,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文表弟连忙放下茶壶上前搀扶老人,“董爷爷,我表姐和明姐真的都是华大医学院的学生。
那个左琪我也认识,他开始帮我小叔的厂里维修老大哥的机床,后来又造出了新的机床,叫什么来着,还请功了,反正挺了不起的。
我爸说我应该向左琪学习,所以小叔带我去厂里给左琪打下手,左琪说,他原本是华大医学院的,后来听她师姐的话才转的机械系。
他师姐就是明月姐。
董爷爷,我表姐还有明姐现在已经大三了,我表姐还在华大附属医院实习。
她们没有骗你。”
董川柏冷哼一声,“华夏医学院学的是西医,这小丫头既是学的西医,又怎会拜中医为师?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几个名字就想来哄骗老头子!
滚!”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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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朗声道:“前辈心有所疑很正常。
但我确实拜的中医为师。
中医治本但中药难喝,西医治所见见效快,但容易复发。
我学西医的初衷是希望能将中西医结合起来寻找出一条兼容包并的治疗之路。”
明月话音落下,一时无人说话,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董川柏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明月,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兼容并包?”老人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说得轻巧。
西医讲究数据、解剖、药理明确;中医讲究阴阳、五行、整体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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