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嫣见明月额头冒汗，递过来一块手帕，“擦擦汗。

别急，吉人自有天相。

大嫂没事的。”

明月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一把脸，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是经产妇，但刚才把脉，只怕大嫂这一胎不会生得太顺利，

一定要平安。

一定要母子平安。

屋子里，大鹅拽了拽叶芷萱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小婶，妈妈会死吗？”

叶芷萱心头一紧，蹲下身，将苹果和大鹅紧紧搂在怀里，“不会的。

妈妈只是去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就像当初生你和二姐一样。

等天亮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大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我乖乖的，等妈妈回来。”

苹果无声地抽噎着。

叶芷萱一手搂着一个，抬头看向天空，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梢上。

突然，她的肚子疼起来。

疼痛让她弯了腰。

明月看着大伯母和大哥陪着大嫂去医院转身回来，进门就见叶芷萱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苹果和大鹅一边一个一边哭一边喊，“小婶，你不要死，小婶，你不要死——”

团团圆圆见两个姐姐哭了，也站边上淌眼泪。

明妈蹲在边上“别哭别哭，小婶好好的.

.

.”

明月只觉得脑门突突突的，

“娘，二哥呢？”

“你大伯和你爹喝多了，你二哥还有你三姐送他们楼上歇着了。”

明月给叶芷萱把脉，有滑胎之状。

这个除夕夜，注定难忘。

“妈，你照顾下二嫂，我上楼去喊二哥和三姐，要赶紧送二嫂去医院。”

叶芷萱惨白着脸，“别，别.

.

.”

明月已经跑开了。

什么别，这个时候，不需要太懂事。

明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急促。

明月顾不得礼貌，一把推开门。

屋里酒气熏天。

应该是刚吐过。

床上躺着明大伯，鼾声如雷。

明二哥在帮他擦拭手脚，见明月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吓了一跳，“小妹？

怎么了？”

“二哥，嫂肚子疼，赶紧去医院检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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