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ber似是想到了甚么,忙说,“哎,别,留着我来!”
盖勒特脚下顿了顿,蹙着眉垂眼看她,“你来?”
Silber歪着头直笑,“恩,恩,必须我来,那玩意儿你可不会使。”说完又亲了一下。
两人进了城堡大厅,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高了好多,Silber从盖勒特身上蹦下来,一边嚷着“我去洗澡,难受死了”,一边往东面的楼梯跑,盖勒特本来要拉她的,却见她又调头跑了回来,像颗炮弹似的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小声说,“GG,我好想你。”
声音软绵绵的,跟她以往每次撒娇耍赖的时候一样,像有根羽毛在心上轻轻地扫了扫,盖勒特面上的神情柔下去好几分,又听她在下面瓮声瓮气地问,“喂,我这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盖勒特唇角微勾,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没答话,Silber知道他就是这样,他那张嘴就跟他的脾气一样,比石头还硬,自己方才那一问也是脑子抽筋,自讨没趣,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丫就装吧,明明想我想得要死,还不承认,臭要面子,啊Pui---!”
她在盖勒特腰上捏了两把,预备再说几句找回场子,这时,盖勒特在她头顶低声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想你了。”
Silber一惊,嘴巴张忒大:今儿日头打西边出来的?
抬头觑他一眼,盖勒特正目不转睛深深地看她,眼神柔得能化成水,这一刹那,像有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从脚趾头尖尖到头发丝儿尖尖都麻了个遍,Silber站在那里瓜兮兮地望回去,望了半天才“啊”了一声,往后连连蹦退几大步,边退边指着盖勒特喊,“祸水!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这么看我,心脏爆了你赔!”
盖勒特愣了愣,抬手抚着额头叹气,Silber往楼梯跑,嘴里还嚷着“祸水,快去洗澡”,跑到二楼又探了颗头出来,冲他喊,“不许刮胡茬,给我留着!”留下盖勒特一个人站在大厅,一脸扭曲地摸自己下巴。
回到卧室,Silber关上房门,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方才强撑的那点力气在奔到二楼的时候就已尽数散了去,疲惫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压得她肩膀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垂下头,脸埋进了膝间,两只手揪着头发使劲扯,似乎只有靠着那点痛觉,才能让她保留一点点清醒。
先前她对盖勒特说,自己只是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其实她在那条小巷里究竟待了多久,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一直到两个乞丐无意间拐进了那里,出声扰了她,Silber才记起自己的所在,遂勉强打起精神往奥塞西赶。
靠进盖勒特怀里的那一刻,就像漂泊的小船终于靠进了港湾,一颗冷得像冰的心渐渐回暖,那些泪与痛,在被他搂住的一瞬间,只化作淡淡的一句“我回来了”,自己心里面再苦,看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又怎么舍得说出来叫他跟着担心呢?
在地上又坐了半晌,Silber反手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遂拖着沉重的双腿往浴室挪,身上忽冷忽热,眼前也不时黑上几秒,她甩着头无奈地想,今儿过节,可别在这当口给我病了啊……
在浴室匆匆洗了洗,也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发烧了,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混身也是燥热得紧,扯了浴巾擦干身体,晕乎乎回到卧室,站在衣柜前又试了下额头的温度,随即捞出一条睡裙套在身上,好在城堡里都暖和得很,也不用担心穿少了被冻着,
她走到床边拾起红杖,使了个咒语把头发烘干,又弯腰在地上那堆衣服里翻了翻,掏出那只半掌大的金色盒子,变回原样拎在手里,脑袋昏昏沉沉地往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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