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静下来,才听见盖勒特的嘴唇贴着她,正喃喃地说着甚么,气息沉重间声音忒小。
她支起耳朵细细去听,半晌,也只听出来两个小半句。
一半句大抵是:“那些事,早没让你做了,是你忘记了。”
另一半句大抵是:“我想要甚么?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Silber茫然了一会儿。
呃,才过没多久,他该不是又遭疯魔了吧。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欢喜。
好在现在还算清醒,这股欢喜既然来得莫名,肯定是要不得的。
好比早先被他吻的时候,一晕神,整个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也是要不得的。
依她自己几辈子还算丰富的经验来看,情爱这类事情,最忌拖沓,他这份心思自己既然回应不了,只单为他着想,也应当快刀斩乱麻才是;再者,早些把他这念想断了,等回了奥塞西,两人处的时候,多少也能免一点尴尬。
不过……盖勒特这个男人,他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就他目前的症状来看,对她存的这份心思,大约是有一点点深,而且他这个人,喜怒还有一点无常,要是直接就这么拒了他,方法不得当的话,保不准后果会很有点严重。
咳咳,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好。
这么着理了一回,条理基本通顺,她很感欣慰。
盖勒特也已经放开了她,只握了她一只手,抵在眉心,看样子是在忧思焦虑。
脸被长发垂下去挡住大半,看不真切表情。
Silber不晓得他在忧甚么,陷情爱里的人多半都有点多愁善感,想来忧完就要找她抒发。
他今天三句话不离表白,听得她心惊肉跳不大受得住,唔,现在而今眼目下,还是起一个安全点的话题好。
遂清清嗓子与他道:
“那个……我们中国人死后,一般讲究入土为安,还有风水也挺重要的,你把我埋在哪里了,有空指给我看一看吧,好歹我也给自己烧几炷香,添几把纸钱甚么的,我晓得你们西方人不讲究这些……”突然想起桩极重要的事,连忙道:“别告诉我你没管我啊,那样,那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的身体在奥塞西。”
他忽然转头过来,一双眼将她望着,目光阴晴难定。
Silber没准备被他极其难看的脸色唬了一跳,心想这男人果真喜怒无常。
紧跟着,就被他下一句给镇住了。
他说:“你一直有呼吸有心跳,也没有停止生长,现在恰好是十四岁模样。
Sisi,你那个身体没有死亡,这两年半里她一直都活着。”
Silber被镇在当下。
拧了自己大腿一把。
用了吃奶的劲——哎哟痛死了。
她呵呵两声,艰难道:“你在开甚么玩笑?”
“是真是假,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盖勒特把眼闭上,模样甚是痛苦。
他半晌才睁开,抬手抚上Silber呆板的脸,像是怕把她吓着了,很慢地说道:“你现在的灵魂不完整,留了一部分在以前的身体里,所以记忆也少了一年……卡尔斯鲁尔那次你没有死,我去了那里,这些你都忘了……你真正出事是在一九三八年,在埃及的萨卡拉。”
“……埃及?
!”
Silber被这一连串霹雳似的信息弄懵了,她震惊得无法自拔:“我去埃及做甚么?
那,那三七到三八年,这一年我都做甚么了?”
“你去了英国的霍格沃兹,你说要去找圣器……圣器的召唤法阵在萨卡拉,那里很危险,我不让你去,可是你还是去了……那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放你走进那堵墙……”
盖勒特痛苦万分,他终于知道Silber为甚么不愿回奥塞西,为甚么要逃离自己了。
她忘记了太多事情,记得的都是那些不好的过去,她以为自己全然不在乎她,任由她死在那几个英国巫师手上……她伤透了心,又怎么可能不恨他,不怕他。
“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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