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ber两手撑着盥洗台,朝镜中望,左肩一个洞穿的豁口正潺潺冒血,她食指在腥红上一沾,含进嘴里,旋即勾唇笑了:还有痛觉,还有血流,甚好,甚好。
这咒语名字没有取对,Silber默声念道:蚀骨蚀骨,蚀甚么骨,中咒处的肌理跟豆芽似的,自主往中间生,将将生拢,又像被泼了强酸,瞬间化成血水,就这么反复地折腾,应当叫蚀肉才对。
看过一阵,反手将莲蓬头关了,裹上浴巾便开门出去,结果刚跨出浴室一步,就愣住了,
盖勒特右手把着个水晶瓶,正坐在她床边的长椅里,呆呆看她。
那面上的神情,恩,同Silber不相上下,愣得精彩,
“你怎么不穿衣服到处跑?
!”他吼,
Silber接着愣,嘴里倒是不含糊,“靠,这明明是我屋,我跑个P!”
两人吼完便怒目对视,一人单手揪着胸前的浴巾,一人单手攥着水晶瓶,那瓶子质量忒好,他使了那么大力,硬是没给捏爆,
瞪了半晌,Silber率先打破僵局,她脸色臭臭嘀咕一句“反正老娘不把他当男人”,便往床边走,边走边道,“有甚么事赶紧说,我要睡觉。”
经过长椅时又被扯住,盖勒特将瓶子塞进她手里,令道,“喝药。”
Silber转手就给放到了床头柜上,打开抽屉,拉出一长截纱布往肩膀上缠,一面说道,“不用,早先在阿尔斯那里喝过了。”
一听此话,盖勒特心头火就蹭蹭蹭往上冒,咬牙切齿道,“你在他那里喝了甚么,以为我不知道?
!”
手上动作一顿,Silber低声骂道,“好小子,居然敢告我状!”面上忿忿然,
缠好纱布,往床上爬,“左右都是药,反正我喝过了,你回屋歇着吧。”唔了一声,又道,“谢谢老板关心。”
刚躺下,正要扯被子来盖,忽然听见盖勒特磨牙的声音,
她心里突突猛跳两下,扭头去看人,眼前一个黑影重重压了下来,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盖勒特的薄唇狠狠压向她的,狂野的气息霸道地向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入侵,柔韧的舌头探进Silber樱唇之中,被阻挡在她紧闭的贝齿之外,
Silber大脑刹那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硬无比,片刻后,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两手抵着盖勒特胸口试图将他推开,双脚在床单与男人两腿间胡乱踢着,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她这番挣扎纯粹就是白费力气。
盖勒特一手抵在她头顶,一手死死扣在她受伤的肩上,拇指一用力,Silber立时张唇痛哼一声,对方的舌头趁机滑入,灵蛇一般缠住了她的,沐浴精淡淡的鸢尾花香气,混合着少女的芬芳,从鼻尖漫入,迷惑了他的心,纠缠间,魔药自他口中缓缓渡进Silber被他强硬撬开的小口。
这厢被攻城掠地,挣扎得愈发激烈,本就裹得不紧的浴巾,现下已经散了开,从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滑落,盖勒特扣在她肩上的左手,此刻已经慢慢滑至她光滑裸/露的腰间,在那方柔弱纤细上细细来回搓揉着,感觉到她拼命的挣扎,脑海里划过这人总是投在远方的目光,盖勒特心底卷起滔天涩意和怒气,转而更加猛烈地索取她的美好,就像是一场暴风雨,肆虐天地,带着毁灭一切的黑暗之气。
Silber注意力并不在这上头,伤口的撕裂让她痛呼出声,魔药的气味充斥着口腔,让她恶心欲吐。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她被封死的嘴里溢出,盖勒特身子一震,神智渐渐清明,
依依不舍地,他缓缓撑起了上半身,汗水顺着他刀刻般立体的脸颊,滴落在Silber颈间。
身下这位还在咳个不停,小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通红,浴巾斜遮在腰间也忘记了拉一拉,盖勒特眸色深深看她半晌,一手拉过丝被盖在她身上,哑声道,“睡吧,”拇指在她略略红肿的唇上摩挲着,“记住了,下次再受伤,我还这么喂你。”
Silber继续咳,咳得天昏地暗,咳得鬼哭神泣,也不知这番话究竟听到没听到。
盖勒特走出卧室,停在走廊,唤了声“克里斯”。
小精灵应声出现,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候他示下,不料候的那位久久不吭声,克里斯疑惑,抬头看向它的主人,一眼过后便呆住了。
只见盖勒特左手覆在唇上,纹丝也不动,那模样颇有意犹未尽的惆怅,脸上则泛着一层可疑的红晕,连带的,还有一丝笑意,那笑意看在克里斯眼里,直觉得,怎么好傻?
……
“啊,克里斯怎么可以说主人坏话!”小精灵甚羞愧,在心底痛斥自己,“克里斯是坏精灵!
克里斯是坏精灵!”抱头就朝墙壁上撞。
长长的走廊里立时响起一片有节奏的砰砰声。
门外的,站着发傻,门内的,躺着发傻,
这男人今晚吃错药了?
娘的他不是断背吗?
娘的要我这样喂一个女人喝药我还不得恶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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