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被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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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齐刷刷围上许多人,对瘫在门口的银面男子指指点点,喧哗不休,还有不少扒着旅馆大门朝内张望,与之相对的,大堂里却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盖勒特与Silber两人相距五步默默对峙,两旁则立着二十余个雕像般静默不动的黑衣人,现场倒是有位热心观众想出声来着,可他先前已经被Silber施了静音咒,这时候频频张嘴却硬是开不了腔。
半晌,Silber沉不住气了,她两眼仍盯着盖勒特手杖不放,右手持杖缓缓抬起,抬到面前又慢腾腾伸入白纱,最后用手背快速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这破地方实在太热了。
刚把手放下去,便看见盖勒特似是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朝后挥了挥,惊得Silber差点又是就地一滚,也幸得她下盘扎得稳,没有真正滚下去,否则这态就白失了,盖勒特此番并未发难,只冷冷喝了一声“都出去”,
“是,主人。”黑衣圣仆齐声应道,随即同来时一般悄没声息地退出了大堂,走在最末的阿尔斯还轻悄悄掩上了大门。
外面围观的那些路人想是被他们扮相与气势所迫,安静了不少,纷纷散到街对面,隔得老远继续张望。
室中一众圣仆退了个干净,可压抑的气氛却不缓一分,相反,没有了旁人驳杂的气息,盖勒特周身张扬的邪意瞬间就肆虐充斥了整个空间,成龙早就骇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住,混身抖得像一副筛子,Silber好歹在他身边待了五年,此刻凭着一股子倔劲勉力把持住心神,没有慌得丢掉镇定的形状,她咽一口唾沫,闪了闪睫毛上的汗珠,往后再退一步,
她不过只退了一步,盖勒特却是几步上前,大掌抓了她攥着红杖的右手一扯,扯得她连啥子情况都没搞清楚,便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这一抓与一扯,若是换成旁的任何一人来做,未必能有这么顺利,只因为是盖勒特,Silber对他素来就没有防备的心,今天迫不得已临时生出来的防备意识又不够深刻彻底,这才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逞。
Silber被撞得鼻梁发酸,脑子发懵,明明这人先还距了五步之遥,怎么眨眼就欺到了跟前?
!
现在手腕被他牢牢握着,操不成家伙,腰上还锢着一只大手,叫她委实动弹不得,Silber欲哭无泪,心道:单挑就单挑嘛,讲点规矩行不行?
忒大个场子,你偏偏靠这么近,难道还打算跟我肉搏不成?
!
好在左手还有空闲,遂“啪”一声扔掉扫帚去推他胸口,也不想想,她那嘎嘎儿毛力,推得动才怪。
她在盖勒特怀里吭哧吭哧白费力,眼前突地一亮,头上纱帽被摘了扔开,盖勒特单手扣着她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放回她腰上继续把着,锁眉道,“戴这劳什子做甚?”
Silber嚷了一声“要你管!”左手还在推个不停,眼角瞥见一个白花花的事物在晃荡,她抽空子打眼一望,原是围观了半日的成龙兄,在一旁抖着一只手无声地指着她,一双眼睛瞪成铜铃大,那白花花的事物,便是他颤颤巍巍的手指,
唔,遮面的轻纱去了,先前扯的半个谎被拆穿,人家这下明显表示无法接受。
Silber清清嗓子,预备再扯半个安抚一番,却听盖勒特冷哼了一声,旋即便见成龙两眼一闭,软不拉几地倒到了地上,
Silber心里一惊,连忙仔细看了几眼,见成龙的胸口还有起伏,她一口气松下去:昏迷咒而已,死不了。
不过,盖勒特怎么突然变这般仁慈了?
尚在纳闷,肩上紧了紧,抬头便见盖勒特正板着一张脸,单手解她那条团得乱七八糟的纱巾,Silber看他解了许久都不得法,便好心搭了一把手,围了大半日的累赘总算除开,上身立马清爽了许多。
Silber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又见盖勒特眸色莫名转深,下一秒,手里的纱巾被他抢走,三两下重新团回肩上,
Silber脑门乌云罩顶,“你耍我玩儿是吧?
!”红玉眼瞪着对方,盖勒特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半晌,把她紧紧按回怀里,哑声道,“246分,14760秒。”
这两个数字报得甚突兀,Silber摸不透他意思,讷讷问,“甚么分,甚么秒?”
“你说只去十分钟,结果去了246分,14760秒,”男人的下巴磕得她头顶有点疼,嗓音愈发低哑,“你骗我。”
Silber本在思忖该如何脱身,听了这话心中陡地一震,瞬间就乱了。
这一趟她本是非来不可,盖勒特肯定要拦,两个人性情都倔,谁也挣不过谁,Silber倒也不怕同他挣,过去几年都是这么挣过来的,可是以她对盖勒特的了解,一旦他拦不住了,他定是不会放自己一个人来闯的,这才是Silber今天瞒着他离开奥塞西的因由。
她途中也曾设想过千万种可能,被他追上吵一架也好,两人撕破脸打一架也好,割袍断义把他气回去,怎么着都好,只道这滩浑水横竖不能让他淌进来,唯独这一声“你骗我”,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此刻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胸口,生生砸出一阵剧痛。
她苦意堵在喉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那句话只能在心头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GG……我这么骗你,是不想你陪我去送死啊!
她心里酸痛得难受,又听盖勒特沉沉道,“我竟是忘了,你眼里向来就没有老天,你都不信它,对它发的誓又怎么可能作得数,可是我还是信了你。”
Silber闭上眼,GG,不要这样难过好么,你信我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也舍不得骗你,全天下我最舍不得骗的人就是你,可是我更舍不得让你陪我去犯险。
她勉力将乱掉的神智拉整回来,又把下唇给咬破了,唤回几分清明,却发现握着她右手的大掌正在腕部一寸一寸地往下移,Silber惊觉这是要缴她红杖,忙死力地往后挣,盖勒特担心弄伤她,只得暂时停了手头动作,咬牙道,“跟我回去!”
“不可能!”Silber还在挣。
同她在这里拉扯许久,盖勒特耐性早已耗尽,当下不愿再耽搁,磨牙喝了声“由不得你!”一道无声缴械咒缴了她的小红杖,右手抓着她后腰轻飘飘一提,Silber整个人腾一下被他扛到了肩上。
强有力的手臂锁着她双腿,盖勒特返身大步朝门外走,
Silber这回彻底失了态,麻袋似的倒挂在他背后又是捶又是咬,一急之下便叫出了一句真心话,“你就是把我弄回去了,我还能再跑出来!”
盖勒特冷冷一哼,“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老实待着,你这次回了奥塞西就别想再出来。”一想到此人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湫,还满脑子都是离开的念头,他胸中被滔天怒焰灼得滚烫,心口一阵犯堵,未及多想,大掌便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一记,掌下所触的位置柔软而有弹性,登时就有数道闪电劈入神识,劈得他愣在当场,手掌也十分合适地停在那里,半天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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