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呈白色水雾状的墙体此时竟变成了深沉的黑色,表面好似滚水沸腾般翻出了一只只狰狞的骨手,正贪婪地向她二人伸过来。
盖勒特揽着Silber的腰往台阶下疾退,怒道,“该死,是死气。”
Silber银牙都快咬碎了,她当然知道这是甚么,由怨灵幻聚而成的死气,但凡生血活肉,触之即腐。
眼下唯一的出路被堵死,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盖勒特知道她在想甚么,揉了揉她长发,沉声道,“无妨,有聚有散,等它时间到了,自然会退的。”他扳过Silber身子,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你别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要是有异动,立刻用戒指离开,知道么?”
Silber垂了一下眼,点头。
死气有愈滚愈浓的迹象,待在这附近不妥当。
Silber依旧不死心地盯着入口,盖勒特一手捂上她眼睛,叹气道,“别看了,已经进来了,还想那些没用的作甚?”话罢,牵起她的手往大殿里走。
Silber也是个干脆的人,体内魔力被封,再怎么戒备都没有用,被盖勒特这么一点,索性把徒劳的想法搁了,开始仔细观察殿内的情形。
这地方出奇宽旷,四面八方的魔晶纹满了经文似的古怪字体,她担心自己又沉到幻境里去,在那些字体上匆匆扫了一眼便撤开了视线。
脚底下,大殿中央用金黄魔晶铺着一条长路,两旁立着两列高大魁梧的黑晶雕塑,这些雕塑面目似人,形态却不似,额前生着弯长的犄角,背后还有翅膀。
Silber数了数,统共十二尊,每一尊都手持兵器,或长弓,或利剑,或刺枪,杀意凌然。
路到尽头,面前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圆形祭台,头顶有光闪动,Silber抬眼一望,正对祭台的上方,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巨型圣印跃入眼帘,金光灿灿,正逆时针缓缓地转动着。
两人上了祭台,东西南北四面再竖四根方柱,抱臂粗,一米高度,每一根的柱身都刻着字,顶部有深深的凹槽,槽面黝黑,材质不再是魔晶,但依旧辨不出来,正如地宫里的每一寸地方,似乎都不是这世间所有。
Silber在祭台上绕着看了一圈,疑声道,“这几根柱子应该是启动法阵的时候用来盛放圣器的,怎么会有四个?”数目不对啊,死亡法杖,重生石,再加隐形衣,一共三件,这柱子却多出了一根。
Silber想到一种可能,有些迟疑地问盖勒特道,“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四件圣器?”
盖勒特摇头,“应该不会,圣器传说自古就有,圣印的三个图形各自代表了一件,这多出的一根柱子,应当是盛放引子用的。”引子即媒介,有些魔法阵确然有这样的设置。
除去这个假设,暂时也找不出别的可能,他又默了片刻,道,“先看看上面刻了甚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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