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ber轻飘飘地笑笑,将西瑞斯刚才那半个问答了:“我啊,我跟人打了一架,运气不好打输了,就把命丢了。”
“打架?”西瑞斯怔了一下,“你也是巫师吧,你过去……是做甚么的?”
“我?”Silber呵呵笑了几声,才道,“我以前是黑社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黑,黑社会?
……你说的是黑巫吧,我虽然是哑炮,还是知道一些的。”西瑞斯仔细地看了她几眼,“你别骗我了,我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坏人。”
Silber真笑了,摇摇头,“我的样子不就是你妹妹的样子,你自然怎么看都是好的,唔,这杖子是你妹妹生前用的吧?”握着黑杖比划了几下,毕竟是这身体用着的,难怪这么好使,这还是继红杖之后用得称手的第一根魔杖。
可再怎样称手,心里面还是生疏得很。
自己的尸身铁定是没着落了,也不知那根陪了她整整一辈子的小红杖,到最后可留了一个全尸。
要是被那帮英国佬当成战利品留下了,那正好,报仇的时候顺道一并拿回来。
旁边,西瑞斯眼神留恋地看了她手里的杖子许久,抿一口热水,恩了一声:“是她十一岁那年去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我陪她去对角巷买的。”
杖子“啪”滚到地上,Silber一屁股坐直了:“霍,霍格沃兹?
对角巷?
……你们是英国人?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大半天讲的都是英语。
吗的,当真是死了一回,脑子也跟着生锈了!
西瑞斯见着她副这忽然失了方寸的形容,很惊讶,“对啊,这里是伦敦。”
Silber傻眼,“你这魂召得……召得也太远了吧!
我在德国都被你召到了!”中间还隔了巨宽一条英吉利海峡的啊!
西瑞斯也傻眼了,“你是德国人?
!”
“……算是吧,反正我这条命是在德国丢的。”Silber被这跨国际召魂弄得有点发懵,突然见西瑞斯蹲到了地上,把杖子捡起来放回枕头旁边,又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Silber粗略扫了一眼,全是小姑娘喜欢的布娃娃,头花,漂亮的小裙子。
转眼见西瑞斯埋着头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找,Silber心里不由得生出个问:这位西兄,你把房子卖了,家当卖了,锅碗瓢盆全卖了,留着这堆当不得饭吃的玩意儿是作甚?
西瑞斯从箱底取出来一个金属盒子,拿钥匙打开,里面放着一根羽毛和一本手札。
他翻开手札仔细读了一会儿,道,“不可能啊,准是你自己飘到这附近的,这是我祖辈留下来的天赋手札,上面写了,召魂第一召的应当是本人,她本人不在了,我才可能召到附近飘着的。”
Silber怔然:我自己飘?
……我他吗真本事,还能漂洋过海!
怔完,问,“本人不在是甚么意思?”
“灵魂不在肉身附近了,她走了,去天上了。”西瑞斯把箱子收拾好推进床底,坐回她身边,说话的声音又低又闷,“她明明知道我可以把她救活的,可是她没有等我就走了,她肯定是不想回来了……”
Silber见他模样难过死了,便给他出主意:“要不你再召一次?”这话从嘴巴里面出来得不假思索,倒是忘记了想一想,如果丽莎本人回来了,她这临时住进去的又该怎么办。
阿瑞斯摇摇头,道,“不能了,这么长时间都召不到她,她已经不在人间了……”他用力咬了咬下唇,玫瑰色的唇瓣红得像要滴血,“这天赋一辈子只能用一次,都是给最亲的人留着的,没想到还是……”琥珀色的眼睛里又有湿气雾出来,沾在那两扇长长的睫毛上轻轻地颤,看着就像被人抛弃了无家可归的猫。
Silber很少见到男人哭,西瑞斯哭的时候没有声,就是泪珠子不断从眼睛里大滴大滴地往外面滚,看得Silber心里禁不住发酸,又想,要是我的上辈子,也能有个人为我这样伤心,那死得也算圆满了。
只可惜,没有。
叹口气,放柔声音同西瑞斯道,“人死了灵魂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上天还是入地都没有办法自己决定,你召不回你妹妹,不是她不想回来,她也是身不由己。”
“你怎么知道?”西瑞斯的声音又哑了下去。
我怎么知道?
Silber心里苦笑,死亡是一个人的历史,我曾经死过一回,如今不过是历史重演罢了,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汲取了上一回的教训,等西瑞斯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便问他道,“今年是哪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西瑞斯·雪莱,第一章就排好了的人,等到现在终于把他弄出来了,哎哟妈呀⊙﹏⊙b
甩个视频上来,我很喜欢这男人的眼睛。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