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回来,你为甚么要做下这样的事情?”
刚活过来的时候,Silber就说了自己上辈子不是好人,他自然不信,眼下却见她刚能动弹,就干下了这种寻常巫师不可能干的事,心里面突突跳得厉害,生怕事发给人发现,叫这刚回来的妹妹又没了。
他担心的是Silber,倒不是自己,然而他终究是个秉公守法的寻常人,亲妹妹丽莎也很乖巧,不曾有过任何出格的行为,今晚眼睁睁见Silber拿丽莎的肉身干下这等违法乱纪的勾当,他心里极不舒服,比吞了苍蝇还别扭,是以,说出口的这番话已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的味道。
Silber也没在意,摆摆手道:“我既然承诺过你不会糟蹋你妹妹的身体,就一定说到做到,而且我办事向来干净,不会有痕迹留下,你放心好了。”又指了指那五个箱子:“我拿的也不是甚么要紧的东西,报社那边顶多闹两天也就歇了,你要是不信,我打开给你看看?”
西瑞斯沉吟片刻,踱到桌旁坐下了。
Silber摇摇头,给房门上了锁,旋即走回来把箱子变大。
五个箱子都打着封条,分别写着:1937,1938,1939,1940,1941。
西瑞斯看了,神情变得愣愣:“你,你拿的不会是报纸吧?”
Silber蹲着在撕1937的封条,一面道:“报社里除了报纸,难不成还有金银珠宝?”
箱子打开,码着满满的报纸。
“怎么这么多。”Silber拿手摁额角,头痛。
“这是日报,你拿了一整年的,不算重大事件的加版,这一箱最少也有三百六十五份。”西瑞斯神情有点扭曲,耳边还回响着那一串惊咋咋的警报:“你闹这大一出,就为了这五箱旧报纸?”
Silber把报纸一沓一沓往外面抱,道:“当然。
我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搞清楚的。”暂时也没更妥当的途径,只能先将就在旧报纸上找一找蛛丝马迹,而旧报纸最齐全的地方,非报社仓库莫属。
本可以正大光明地上门借阅,可是她不想等了。
一则,要看的消息自己也没个准数,花费的时间定然不短,若天天上报社借阅,委实没那耐性。
二则,西瑞斯说她这几天每晚都叫那个名字,一晚上得叫一两百遍,她却从不晓得自己还有这种坏癖,过去睡觉也都是一个人睡的,哪里听得见自己做梦都说了些甚么,那些梦醒过来基本都忘了,但依据同那人纠葛复杂却万不算融洽的关系,她还是能断定自己是不可能梦见他的。
这辈子没了那层关系,反倒夜夜在梦里叫他名字,想必是死的时候心里面留下的疙瘩有点大,梗到如今,才叫她把这坏癖给染上了。
说梦话也是种病,尤其天天说,更尤其说的还非自己本意,病入膏盲,得治。
她思来想去,唯一的治法就是把心结打开,把没明白的事情弄明白,正好今晚去伦敦,顺道就有了这一出,搬了这五箱旧报纸回来。
单单一箱就铺了一地,Silber头痛得厉害,抬眼见西瑞斯还愣愣地看着自己,遂朝他招招手:“你在这儿正好,过来帮我一起看看吧。”
西瑞斯叹气。
木已成舟,再说甚么也没用,怕只怕Silber今后又干下这类荒唐事,把奥罗召了来,可怎么办。
本想守着自己妹妹安安心心地过几年,哪想这身体新住进来的人是个这么不安生的,他这会儿头都大了。
把衣服放到桌上,踱过来挨着Silber席地坐了,艰难道:“你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成么?”
Silber问甚么事。
他垂着头默了一默,低声道:“违法的事。”
Silber翻报纸的手一顿。
良久,才淡淡道:“你多虑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重操旧业。
违法之类的事情,上辈子就已经干腻了。”
她脸被头发挡着,看不见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是不怒不喜,听不出情绪,西瑞斯抿着嘴小心地观察她,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担心……”
Silber低声一笑:“你是担心自己妹妹受委屈么,我懂的。”
把头发拂到耳后,偏头与他安抚地笑着:“你宝贝你妹妹的身体,我也宝贝自己的命,我过去虽然不能为人道的事做了不少,其实大多都是不得已。”话音一顿,自嘲地耸耸肩:“我跟你讲这些没用的干嘛,你也不会信的……哎,反正你记得,我这条命来之不易,我不想再随便丢掉就行了。”
西瑞斯面上的忧色略微缓下去几分。
又默了一阵,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甚么的,你说自己不是好人,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本性其实并不坏,就算你真做过甚么不好的事,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活过来,就把那些事情和人都忘了吧,好么?”
他并没有揪着今晚的事不放,反倒说这一席话来劝慰听着,面色没有动,就是心脏梆梆快跳了两步。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本性不坏,想起那些白巫咒她的言辞,十句有八句不带重样,可谓是花样层出,千姿百态,真应该让西瑞斯也见识见识。
翻着报纸又笑了一笑,才道:“该忘的我自然会忘,该搞清楚的还是要把它搞清楚。”
搬了一沓到西瑞斯腿边:“消息太多了,你帮我挑一挑吧,唔,先挑德国有关的,从这年的十二月份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治病咯,治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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