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
真是蠢货!
跟了我那么多年,胆子还是那么的小,”万更衣冷冷的哼笑一声,“起来吧,我困了,歇着吧,明日晚上,且看好戏就是了。”
青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扶着万更衣的胳膊正要往寝宫走去,却听到了万更衣慢悠悠的威胁声,“难为你如今还肯效忠与我,只是我戒心重,你莫要忘了,若是不为我去做……”
青竹打了一个寒战,忙再次跪下来表忠心,“万更衣放心吧,奴婢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背叛您的!”
“那便好,”万更衣满意的笑了,亲自扶起了青竹,“不是我不信任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你没走,我记着这份情,只是,人人都会被利益收买,时间长了,谁会知道你会不会起了异心,我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奴婢明白。”
青竹声音很轻,只回答了这四个字,看着万更衣总算恢复了正常,紧绷着的身体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她不怪万更衣,却又恨极了万更衣。
怪只怪万更衣被关在这里这么久都不能外出,
是个人都会被逼疯,万更衣如今不过是神智偶尔失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青竹收回思绪,为万更衣更衣洗漱之后,扶着她躺下休息。
听到万更衣呼吸声逐渐均匀下来,青竹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关上了寝宫的宫门,向着驻青别院外走去。
万更衣虽然被禁足了,然而到了晚上附近还是会撤去守着的护卫,里面的宫女太监一律自由出入,是以现下附近除了有楚暮歌吩咐的暗哨还在,驻青别院十分安静。
青竹离开了驻青别院,脚步极快地向前走去,方向赫然就是梨花台。
此时已然是宵禁,宫内除了定时巡视的护卫,以及等着打更的更夫,再也没有旁的人了。
青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除了要小心避开巡视的护卫,还要赶在打更之前来到梨花台,看似十分娴熟的左闪右避,一颗心却跳的飞快。
攥紧了手心,黏黏糊糊的都是汗,青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梨花台的宫门前,用力的拍了下去。
“砰砰砰”,大力敲门的声音在梨花台附近显得格外清晰,沈暮雪正睡得香甜,只是夜半最容易被惊醒,这敲门声一下子就吵醒了沈暮雪。
“这是谁啊?”胭脂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日晷,“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有人来?”
随即看向了沈暮雪,忙从床沿处起身,“主子,您被吵醒了?”
沈暮雪就着胭脂的手坐了起来,示意胭脂点上灯。
“外面是谁在敲门,你去看看。”
大半夜的有人敲门,总归是件奇怪的事情,她还是看看比较安心。
“是。”
虽然不太情愿,心里也在吐槽着来人,可胭脂也知道这个时候来找沈婕妤,定然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
“莫不是皇上来了?”
胭脂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比沈暮雪还要激动,“肯定是这样的,主子,您把皇上赶走了,皇上定然是批阅完了奏折怎么都睡不着,这才来咱们这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沈暮雪笑骂了胭脂一句,催促她道:“还不快去看看。”
虽然楚暮歌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来,可沈暮雪还是因为胭脂突发奇想的想法搞得有一点点的失落。
若真的是楚暮歌,沈暮雪发誓,只矜持的说几句,她倒是会考虑让楚暮歌留下来的。
随即下了床,沈暮雪只简单披了件衣袍,斜斜地倚靠在了软榻上。
被吵醒了,她也没有了丝毫睡意,顺手拿起一旁白日里只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翻看起来。
只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会不会真的是楚暮歌来了。
不过下一秒钟,胭脂推门而入,神色十分复杂。
“这是怎么了?”
沈暮雪从未见胭脂有这样的表情,知道定然与来人的身份有关,不由严肃了起来,“是谁来了?”
“主子……”胭脂犹犹豫豫的,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外面……万更衣身边的青竹求见。”
青竹?
她大半夜的不好好待在驻青别院,跑到自己的梨花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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