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帕薇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但是阿斯蒙知道她在掩饰,阿斯蒙能看到她另一侧的手紧紧攒成了拳头,甚至在微微颤抖。
“亲爱的阿蒙,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就是早上起得早了点而已——”
“我看到了。”阿斯蒙将自己的脸埋在手掌间,深深吸了口气,将他想说的话一次性全部讲了出来,“我昨晚尾行你到了酒馆,从后门进去的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而据我所知你早就辞去了酒馆的服务员工作,我就想问问你另一份工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究竟瞒着我多久了?”
两人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好几分钟后,帕帕薇才轻轻哼了几声,听不出来是笑意还是哭腔。
“帕帕薇。”
这一次阿斯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帕帕薇咬着自己下唇,什么都没说,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沉默无声地流着泪,像是个被剥夺了说话能力的人偶一般。
“我知道了。”阿斯蒙的眼中,所有疯狂的感情都逐渐退去,他的表情是帕帕薇从未见过的冰冷,犹如扑克一般的脸,平静得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已经彻底心死。
“不、不是的,阿蒙!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天啊,我、我什么都没,我是指,我是为了打通关系,为了找上那个什么天机才……”帕帕薇拽住了阿斯蒙的胳膊,阿斯蒙没有挣脱,而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但正是在这个角度,帕帕薇才看不出他眼中满溢的杀机。
“爸爸!
妈妈!”安娜的呼唤声从楼上传来,炎莱将她举在自己肩膀上,正笑呵呵地让她坐在自己肩头,炎莱走下楼看到客厅中的两人时,眼中有着奇怪的神色。
“早安,今天我打算继续在村子里收集些线索,帕帕薇姐能不能来一下?
公主说是她饿了,我决定给她做点早餐,能麻烦您来厨房搭把手吗?”
“啊、啊……好的,天机前辈,我这就过来。”帕帕薇应了一声,然后在阿斯蒙额头上回了一吻,压低声音说,“我之后会给你解释的。”
阿斯蒙没有回话,任由帕帕薇从自己身边离开,几人进了厨房那一刻,他就冲向了一楼的主卧室,从柜子底下抽出了自己的剑,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斗篷,剑挂在腰间后将斗篷一裹,外面就看不到任何痕迹了,阿斯蒙匆匆离开了家中,而他行进的方向,正是昨夜他追踪帕帕薇出门的那条路上。
酒馆还没开门,阿斯蒙也不打算从前面光明正大地进去,他顺着后面的路,一剑砍在了木门上,然后一脚踹开了那扇老旧的门。
酒馆内很安静,即使阿斯蒙这样闹腾发出了声响,也没有任何人下来,阿斯蒙冷笑一声,那个猪头似的店老板,八成跟那些客人一样睡得死死的,一群渣宰。
阿斯蒙走到酒馆的柜台后面,那个店老板永远把记账本放在这附近,仔细看看一定不会错过……有了,这个就是了。
阿斯蒙将一个厚重的册子扔在柜台桌面上,翻看起来。
册子不只有进账和支出,也会有相应住房的客人登记名录,最近村子里没有看到什么新人,或者游客与历练学徒,那么村人里会住房的人,嫌疑就太大了点,尤其是——阿斯蒙眼神一狠——在昨晚来住房登记过的客人。
果不其然,阿斯蒙在上面找到了名字,还不只是一人。
阿斯蒙一剑将册子挑翻在半空,然后几剑下去,将册子看得稀烂,接着一剑在柜台里看到一个上锁的木盒,将木盒劈开后,一剑从里面拿到了老板常用的那把。
然后他上了楼,顺手,顺着那两人住的那间进去,令他愉悦的是,他成功在里面看见了两个男人,即使有人进入也毫无察觉,正倒在酒馆的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丝警惕,身上也没有任何防备,甚至没有任何衣物。
阿斯蒙拖了一张掉在地上的床单,将自己全身都裹在了里面,然后挥剑砍下。
就是这些蠕虫玷污了自己的帕帕薇啊,那么……管你们是谁,见魔鬼去吧,人渣。
阿斯蒙的剑,也不知是因为本身锋利,还是满心杀意的阿斯蒙下手太过凶狠、果决,他很轻易地斩下了两人的头颅。
一人一剑。
阿斯蒙笑了起来,他感觉眼前有层层红晕不断扩散开,笼罩在他视线所及处,是鲜血的颜色,那鲜艳、美丽的颜色染红了他的双眼。
既然已除去这些污秽,帕帕薇,应当还是那个美好的她吧?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