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中,谢安莹也正靠着桌案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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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提端了一碗攒糖丝雪山梅走进来,轻轻放在谢安莹的桌案上道:“姑娘一整日跟着嬷嬷受累还不够?
这时辰了,还不快些歇个午觉,却在这里思索什么呢?”
谢安莹闻见梅子清香,转头看去,只见腌渍的深红色梅子,搭配了冰雪一般洁白的糖丝,单是样子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口品尝。
“这个也琢么出来了?
我的红提真是心灵手巧。”
谢安莹笑着捻起一块去了核的梅子肉放进口中,酸甜的滋味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令谢安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红提“噗嗤”一乐,也忘了问谢安莹刚才在思索什么了,只自豪地答道:“姑娘都将做法教给我了,我若再不会,那得蠢成什么样啊?”
这道雪山梅子的做饭,说起来也十分麻烦,将梅子洗净去核,加上糖盐腌渍,还要再加上甘草和薄荷几味药材。
林林总总做出来,待能端上桌,最少历经七网 ?
面对红提的揶揄,谢安莹微微笑了,但随后又有些叹息道:“是因为他说好,但也不全是……”
红提一惊,想起方才进来时,姑娘就是这样。
似乎有些心事一般——自家姑娘心思有多深她是知道的,反正她见过的姑娘,还从未因为什么事情唉声叹气过。
在红提的印象里,哪怕是天大的事情。
姑娘心中也会有经纬纵横料事先机,往往等事时,便早已胸有成竹了。
她赶紧凑上前道:“姑娘不是为了郡王,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快说给奴婢听,让奴婢帮着想想办法。”
谢安莹的确有些心事。
没想到无意流露会引起红提这么大的反应。
瞧着红提紧张兮兮的样子,谢安莹捻起梅子塞进她嘴里,慢慢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谢安莹最近确实有些不安,其实全因为自己的婚事。
婚事这种东西,说是父母之命那都是假的,哪怕父母再周全,做女儿的若心中一点打算都没有,就算嫁出去只怕也难以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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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要相守一生,那可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若是不早些为自己争取打算,只闭着眼等着父母之命天作之合。
恐怕只会将原本的好婚事等成一个笑话。
前世的她就是如此。
而今生,她原本图谋的婚事是镇北侯府,她想去镇北侯府闹个天翻地覆,隐在仇人身边,亲手为自己报了前世之仇,然后寡居一生。
若是按照这样的打算,她便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
可现在她要去的是肃王府!
这一段日子以来,李承霆对她的好,她桩桩件件看在眼里,事后再细细回味。
竟有些低落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谢安莹一向洒脱决绝,唯独在这件事上,忽然有些缩了手脚。
她近日时常想,若是自己不配。
别人就配吗?
答案十分奇怪——她觉得别人更不配。
但她这样自信甚至自负,觉得在配他一事上,自己胜过天下所有的女子,居然又仍然自卑,想要更加完美才好。
谢安莹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平阳侯府这些见不得人的行径。
还有府中简薄的财力……她真担心自己出嫁之时,会是何等的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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