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温柔——原来连红提都知道,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而自己却在这里担心那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
实在是过虑!
要是不能活下去,想那些又有什么用!
?
谢安莹突然就释怀了。
眼下的情形,想要借助师父的力量,看起来还有些渺茫。
红提去了一趟闲字阁,未必就能引起师父的注意,而且,就算引来了人,她又要如何让一个还不认得她的人来帮助她呢?
……都是她太急功近利,才会走出这没有胜算的一步。
不过好在还有办法补救。
这只是小小的挫折,甚至连一次失败都算不上。
谢安莹有些庆幸自己身边还有红提,否则放任她一味地沉沦心魔,怕是不等仇人出手,她自己就先将自己折磨死了。
复仇,应该是件愉快的事情才对!
“红提,你知道等这道门开了之后,我们要面对什么吗?”谢安莹看着院门对红提道,“可能是我请来的救兵,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大夫人的怒火。”
谢安莹私下里,已经不唤大夫人做母亲了。
红提点点头,没有追究那称呼。
姑娘说得没错。
四姑娘毕竟是在琼华院烧伤的,就算所有人都相信大姑娘的清白,大夫人也不会放过琼华院的。
红提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后果,所以才有些担忧。
否则,单是眼前这样的生活,她早就高兴地蹦得三丈高了!
所以呢?
红提等谢安莹继续说下去。
姑娘话不多,所以每一句定然都十分重要!
谢安莹沉默了一瞬,转过头来看着红提:“等院门开了,你就走吧,去大夫人身边……”
这便是谢安莹的第二计了。
整个侯府的对弈中,她能挪动的棋子,只有自己和红提。
而想要逃出大夫人的搬拆断斩,这棋子非得留一口气在外面才是……
“姑娘!
我不怕被夫人责罚,你别赶我走。”红提的脑袋摇晃地像个拨浪鼓,十分倔强道:“再说了,我出去也没用,还不如留下来跟姑娘共患难呢。”
谢安莹摆摆手。
红提为她没少受罚,也不差这一次。
之所以让她出去,绝不是心疼她。
而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让她去做。
谢安莹起身走进屋子,将包鸡肉的油纸撕下一块,在其上,用尖锐的鸡骨刻下一行字。
然后随意揉成一团,递给红提。
红提接到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纸团道:“姑娘是要我出去以后,去给外面的‘救兵’送信吗?”
谢安莹摇摇头,师父现在未必是救兵,但敌人的敌人,却一定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与其只将希望寄托在师父身上,不如双管齐下再辟蹊径!
红提已经将纸团打开了,这些年为了给姑娘念书,她一边猜一边学也识得不少字。
却只见油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娟秀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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