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侯爷如何能认识?
侯爷认识又能如何?
大夫人满腹的疑问得不到回答,正准备再逼问冷月,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走进院子里来。
——来人正是平阳侯!
大夫人一把将冷月丢在地上,揉了揉疼的手指,与谢安珍对视一眼,两人均换上满脸懵懂委屈的表情,款款迎上去对平阳侯行礼道:“给老爷请安了……”
平阳侯在朝中领四品中宪一职。
今日早早起身,本打算过来看望过妻女之后便去朝会。
却哪曾想竟然出了这等怪事——后宅里遇帝师,这简直比大白天见鬼的几率还小些!
于是,这朝会自然是去不成了。
平阳侯卑躬屈膝地送走了帝师,又吩咐了长随去朝中告假。
自己则连朝服都没换,就直奔着芳华院这里来!
侯爷一进屋子,对大夫人与谢安珍摆手免礼。
一脸惨色地走向厅中主位坐了,二话不说先端起手边茶几子上半盏茶,一扬脑袋……连里头的茶叶渣子都浑喝了进去。
这道茶也不知在几子上放了多久,侯爷却顾不上那许多。
沁凉的茶水下肚,总算是将他心中灼灼的担忧平复不少。
他用朝服袖子一抹嘴,直勾勾地盯着冷月道:“刚才是你吧?
你从哪里把帝师闲歌大人领进府里的!
?
为何不早知会我一声!”
平阳侯一张嘴,声音便已经失控。
不但又尖又高,还带着嘶哑的破音,简直就像是老鼠牙齿咬在木料上一般。
往日他虽没什么本事,但对妻女还算是不错。
府中无关痛痒的大事小事上,他是从不与妻女为难。
更时常还纵着她们乱来。
可这一回……
平阳侯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身子——背后的衣衫全数被汗给浸透了!
冷森森地贴在背上,别提多难受了。
这一回他要是再纵着她们胡来,怕是什么时候肩膀上的脑袋叫人摘了都不知道!
“还不快说!
?”平阳侯盯着地上的冷月——他连朝会都误了,可不是在着听一个下人哭的!
冷月被侯爷喝得一个激灵,赶紧扑在地下使劲磕头。
磕头容易,可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十分困难了。
总不能说是夫人要挖大姑娘的眼,她这才去找人来府中做法的吧。
再说了,千算万算,谁能算到侯府后门一个小道士,竟是当朝帝师!
?
亏她还骗人家说自己看了不该看的,还让人睡了一晚上废弃的院子,还有……她居然还打算给帝师五千两银子,让帝师永远离开京安城……
冷月一脸绝望,她,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
现在,只要帝师一句话,侯爷把她千刀万剐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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