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莹若是知道因为她一时的心软却将事情引向另一个方向,她一定会后悔不已……
李承霆离开之后,她也睡不着了。
李承霆心中的疑惑是指他的病,所以谢安莹暗示他,希望他可以顺着静王府那条线索追查下去。
可不知为何,谢安莹却觉得李承霆另有打算。
他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来吧?
————
京安城中可不光是静王府所在的位置奇怪,其实肃王府邸的位置,说起来也不太正常。
静王府所在的齐山避暑行宫是远离尘嚣的秀水明山。
肃王府却正好相反,居然坐落在四衢正中的巨大的青石蜘蛛。
因为这事,那时几乎人人都以为肃王想要谋反——占据这样的位置,还盖起这般攻防皆宜的府邸……如果说他没有野心,那真是连三岁孩子都不信。
可说来也奇怪。
肃王手握重兵军中威望极高,他若想谋反,恐怕这天下还真无人拦得住他。
但皇帝陛下就是信他。
不但由着他他造府,还继续放任他领兵打仗,对于其他人的劝诫之言一概不听。
而更奇怪的,是肃王居然也没让皇帝陛下失望。
他还真就没造反……
他把自己的窝蹲在这里之后。
既不驱散周围闹市,也不封锁王府门前的街道——他府邸门口就是个菜市,他却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反而跟商贩和左右邻里关系都相处的不错!
有仗打的时候他就带兵出去,打赢了活着回来他就在这里坐镇。
将这附近的商郡市集整顿得一派欣欣向荣,连各条街道治安都井井有序。
皇帝本来就偏心他,听说他在家也干好事,便在朝堂上赞他治理有功。
这样时间一长,才终于渐渐地平息了谋反的传言……
————
李承霆穿过拥挤的街市,在王府门前下了马。
他将缰绳顺手抛给李尧,一边走进府邸一边沉声问道:“柳斌怎么样了?”
李尧扬着手中一沓子状纸道:“什么怎么样?
咱们王府坐在这个地方,这人人都将咱们这儿当成京兆衙门了。
你瞧,我每日都能在门口收到这么多状子,哪里还有空管他的事情?”
李承霆脚下一顿。
瞥了李尧一眼:“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既然乐意办这些事,我去禀明父王,成全你的能者多劳。”
李承霆说完自顾自地进了府邸,直朝演武场方向而去。
李尧脸色一苦,赶紧追上前道:“别啊,您可千万别说。
王爷现在没仗可打,最爱管家长里短的闲事。
您要是把我扔给他,估计过两天我就得为菜市上缺斤短两的跟人打架去……”
李尧说的可怜兮兮,李承霆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一路直朝演武场后面一处不起眼的房舍走去。
那里是存放残损兵器的地方——也是关押柳斌的地方。
李尧跟在他身边,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郡王你冷静冷静,你这刚从军营回来。
还没跟王爷王妃请安就惦记着这事……未免也太……”
为免也太重视谢姑娘了吧!
?
虽说那谢姑娘当真有回天之术,才短短七日就令静王妃的病情大有起色。
可她心术不正神思诡谲,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再者说了,郡王为她羁押柳斌,不是说好只是交易的吗?
既然只是交易,就不该这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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