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醒来时,现自己正身陷囹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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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爬起来,仰面迎上从狭小的石头窗户里透进来的一丝清冷的月光,不禁感慨万千:“想来人生也真是奇怪,昨天他还是受万人景仰的人上人,今日就成了阶下囚!”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不开,比这更大起大落的事他李牧又不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即使身陷囹圄李牧也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冷静。
不过,接下来生的事让他元气大伤,好久都没能恢复过来。
一日,李牧正在牢中调息打坐,一个狱卒打扮的中年男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怪声怪气道:“哟!
真不愧是都中闻名的官界阎罗,气魄果然非凡,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参惮悟道!”
他哪是在参惮悟道,他这是在调息保命好吧!
对于那些无知之辈,李牧从来都是不予理会,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该干嘛干嘛!
李牧的态度让狱卒觉得自己受到了轻篾,他冲上前去,提起他的衣领,怒道:“李牧,你别不识好歹,我钦慕你在都中的大名,才来给你送吃的!
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你还是都中呼风唤雨的官界阎罗吗?”
李牧轻篾的朝那食盒望了一眼,鬼知道那饭菜中有没有下毒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牧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无名小卒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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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慢慢睁开眼开眼睛,只见一穿着海水云下摆。
三镶靠色领袖,束腰,箭袖,立领,王袍的青年男子立于面前,红色簪缨冠高束,越的显得他风神俊朗,贵气逼人,此人不是北静王又是谁。
北静王身边立着一美妇,珠钗华裙。
面红齿白,身材有些微微福,此人正是邢岫烟,看来她在北静王身边生活得很滋润啊!
身着囚服的李牧在他们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他看了他们一眼后,主动别过头去,自嘲般的笑道:“李某命贱,不劳王爷王妃关心!”他自嘲的同时也在讽刺岫烟。
岫烟抬脚上前,想向李牧解释,北静王抬起胳膊挡在了岫烟面前。
岫烟抬起头不解的望着北静王。
北静王径直走到李牧跟前道:“本王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
本王于本月中正式迎娶岫烟为本王的王妃,而且是唯一的王妃!”他故意加重了唯一二字。
他刚才只是讽刺岫烟,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一贯清冷的面庞变得青白交加,望向岫烟确认道:“是吗?”
岫烟张嘴刚想反驳,北静王捏着她的手,小声道:“为了孩子的将来,也为了李牧!”
岫烟想到了他们和忠顺亲王的交易,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苦笑道:“是啊,我和王爷马上就要正式完婚了!
我将会是北静王妃!”北静王妃,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誉,可是岫烟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李牧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捏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可他面上却装出无动于衷的表情,冷漠道:“那恭喜你了!
恕不远送!”他把头扭向一边,不让他们看到他的软弱。
若是在岫烟一人面前,他可以质问,可以咆哮,可是北静王在场,他绝不能失态。
“牧哥哥,你保重!”岫烟李牧轻篾一笑,心道,你都拣高枝飞了,还管我的死活吗?
待北静王他们走远后,李牧紧紧的闭上眼睛,像佛陀般端坐了好久好久,一片落叶从窗口飘下来,落在他的眉毛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睁开时,里面已经虚弱得没有一丝光彩。
“从来没有哪次能像这次般希望长眠不醒!”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子向一侧倒去,轰然倒地。
当李牧醒来时,他现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云锦大床上,身边趴着一个美人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见李牧醒了,女子欢喜的扑上去,在他的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然后撑着他的胸口跳起去,叫道:“太好了,太好了,牧哥哥,你终于醒了!”
李牧的身体本就虚弱,突然被一女子按着胸口偷袭,又气又恼,捂着胸口猛咳起来,脸色涨得绯红,颤抖着指头道:“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后半句。
好长时间未见,娉婷知道,她确实是失态了,难怪李牧会这样激动。
娉婷手指抵着偷袭成功的软唇,又喜又慌,一扭身子道:“我去告诉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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