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华听他说的那么轻松,心里自然多出几分疑惑,不过她曾经领教过鹿心筠法术的,知道这道门中人的神通,绝非任何科学道理所能解释。
说来好笑,当初她最早想接近李进他们,是受祖父的嘱托。
没想到真相是调查出来了,却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路院长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自己心爱的孙女也搭了进去。
不过路星华能入青城,也是一桩善缘,他路家是祖坟葬的好,才能让路星华有此福缘,由青城祖师渡进门的,那身份岂是简单?
根据惯例,至少也是黄字辈的啊!
这黄字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世俗的大官和财主,都要拍他们马屁,看他们的脸色,就这样,也要看神仙叔叔阿姨们心情好不好,想不想搭理呐!
“他快来了,路星华同学,你先和老实假装演一出戏,逗他一逗。
看他是如何反应,我先隐一隐身,再作计较。”李进交代完了,将八卦紫绶衣催动,立刻将身形隐化在虚空之中。
路星华见化突然之间说走就走了,本来有的三分怀疑,这时候也全都消除。
想到这里,所有念头也就转过弯来了,笑嘻嘻对张老实道:“听到没有哦,你们祖师说我们要假装演戏呢?
你说演什么好呢?
他的意思,是让咱们假装很好,让那个家伙吃醋吧?”
张老实一呆:“哪有这回事?”
“笨蛋!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李进心中叹道。
却没骂出来,是让你们演戏,又不是假戏真唱,这张老实,还真是榆木脑袋啊。
张老实无奈,但要他装出风情万种,那实在太难了。
好在路星华这方面比较有才华,故意靠近了张老实几分,倚着湖畔的栏杆,指着那湖中戏水的鸳鸯:“老实同学,你说这鸳鸯,它们的感情为什么就那么深。
那么忠贞呢?
现在的男男女女。
却好象都是过客一样,匆匆聚散。
这么看来,人还不如这些禽类啊。”
也不晓得她是有感而发,还是无心之语,总之说完之后,还配合了一声深深的长叹,让张老实都听得有些心思酸软,难以把持。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咱们老祖宗,还知道学习鸳鸯白头到老,现在呢?
别说头白了。
一宿天亮,今日的容颜老于昨晚,新人就成了旧人。
人啊,比来比去,还是比不过禽兽呢。”路星华简直像个诗人。
哪像是医学院的高才生嘛。
张老实听不下去了,反驳道:“人兽大关,原只是一念之间。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
总要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你只看到鸳鸯头白,哪知道鹰隼互食呢?
不也有人以身喂虎,隔肉饲鹰么?”
“呵,那只是和尚们假慈悲,编出来欺骗教徒,不可信,不可信。
人心向己,是天生而来的,即使那样做,也是虚伪透顶的伪善啊。”路星华争辩道,“佛家不是忌杀生吗?
舍了自己,喂饱了虎狼,直接间接,都是杀生,更加可恶。
只重过程的沽名吊誉,不顾实际结果,那不是假慈悲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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