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的星空,浩瀚而又神秘,颗颗星辰折射着阳星的光芒,于忽明忽暗间,好象在调皮地眨动着眼睛,彰显着各自的不凡与美丽。
而此时的宁静与祥和,却被突然打破,随着虚无中阵阵波纹扩散,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现形后毫不停顿径直就往远处飞掠,速度极快一晃即是万里,竟是大瞬移之术。
到得近前细看,这道身影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虬髯大汉,此人正当壮年身形魁梧,四方大脸眼若铜铃,鼻直口阔两条浓眉斜插入鬓,生就一副金刚不能夺其志的坚毅模样。
若是出现在凡俗间,只怕世人都会竖起大拇指,高喝一声“赞”!
但此时大汉却显得狼狈不堪,不但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全身上下也带着斑斑血迹。
最严重的是在其右肩处,有一个穿透而过的伤口,只看他的右手软绵绵垂在腰间,就知道定然受伤不轻,一条右膀已经废了。
大汉于两次瞬移的短暂间隙,频频回头张望,显然不是在花前月下闲庭信步,而是在——逃命!
黑衣大汉刚刚瞬移了三次,在他之前出现的虚空中波纹再现,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中一步迈出。
衔着黑衣大汉脚步追来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老者,此人仙风道骨须发皆白,头顶上道髻高挽,横插一根木质发簪。
一件白色道袍穿在身上,散发金光将老者笼罩其中,使人看不清楚面目。
老道走出后,看了一眼在前方仓惶逃窜的黑衣壮汉,把嘴一张,一把金色小剑从中飞出。
老者右手食中二指并起,掐了一个剑诀,口中轻喝一声:“疾!”原本寸许长的小剑,应声暴涨至百丈,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到了黑衣壮汉身后,恢复成三尺长的寻常飞剑大小,一剑洞穿了其左边肩膀。
大汉闷哼一声,刚想用右手去捂住伤口,却发现右臂根本抬不起来,这才猛然想起,在之前的逃命途中,右肩早已被老道洞穿。
若非老道没起杀心,光是这一招御剑之术,早早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黑衣壮汉无奈之下,只得颓然一叹,停下了脚步。
心中更是一片苦涩:连借助传送法阵,使用了空间大挪移逃到下界,这老道也能追踪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是此刻处境的真实写照。
老者见黑衣壮汉不再逃窜,迈出一步融入虚空,第二步已到了大汉身前,其速之快比起黑衣汉子来,也不知高明多少。
“我念你万年修行不易,已经屡次手下留情。
把东西交给我吧,这不是你可以染指之物。”
黑衣汉子微微弯下腰,谢过了老道的不杀之恩,随即就把腰杆挺得笔直,目中的坚毅神色不曾消散半分:
“多谢仙长,只不过这轮回果,对我族至关重要,还请仙长看在我族,已为仙宫镇守魔界十万年的份上,让我带回去解救老族长。”
老道仰首看着虚空当中,那颗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赤阳星,沉吟半晌后喟然轻叹:
“一饮一啄,冥冥中自有定数。
你族当日参与叛乱,被仙宫以无上大法封印血脉,也算是咎由自取。
如今十万年过去,你族的上古血脉已然十不存一,即便我让你把这枚轮回果带回去,敖山也是回天乏术,既然事不可为,你又何必强求?”
黑衣壮汉顿时激动起来,连声音也开始发颤:
“叛乱?
仙宫高高在上,将我等上古诸族,尽皆当作玩物圈养,不但当成坐骑百般羞辱,就连仙王的公子降生,也要抽取龙凤精血来为小儿洗礼!
若非你们欺压太狠,我等又岂会受域外蛊惑,奋起反抗?”
听闻此话,老道冷哼一声,凛冽的杀气立刻弥漫八方:
“一派胡言!
我仙宫给尔等庇佑,保留尔等上古血脉不至断绝,尔等不思感恩效忠,竟然勾结域外之人意欲背离仙宫,如今只镇压尔等十万年,已是法外开恩!”
“哈哈哈哈……”黑衣壮汉听完老道义正言辞的驳斥,竟然仰头大笑起来,但在那笑声中,却饱含着悲愤与无奈。
“我族这十万年来,为仙宫镇守边界与魔物厮杀,早不知有多少族人血洒疆场,更由于血脉被封印,导致战力每况日下,平白又冤死了多少好儿郎?
如今老族长步入迟暮,他身上唯一残存的上古血脉,还没有找到传人,没有这枚轮回果,一旦老族长坐化,我族就将血脉断绝,永无中兴之日了!”
“你族兴衰,与我何干?
这轮回果树乃天地奇物,被仙宫偶然间得到,耗费无数资源,历经十万年方才孕育而出!
如今成熟之日刚至,你竟敢冒充仙将潜入仙宫偷盗,已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若非我与敖山有旧,又岂能容你活到现在?
只要你现在交出轮回果,我自可做主放你一条生路,敖霸,你不要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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