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意识进入气旋后，经过灵力的转换进化成了灵识，不但与林凡心神的连接更为紧密，也从原来不可控的虚无状态，变得如同拥有实质一般，让林凡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随着意识转化成灵识的过程持续进行，原本光芒四射的饱和气旋，也渐渐变得有些暗淡。

但缓缓旋转的星云随即开始加速，九条灵脉当中，也再次钻进来九条灵气白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黑洞里。

气旋这个自主吸纳外界灵气，用以充盈自身的举动，林凡根本没有干涉，他的心神，此刻完全在关注着灵识的转换，这根本就是黑洞的自发行为。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林凡再次感到惊愕：这次的修炼，与梦境中的那次完全不同啊！

在梦境中，虽然形成的也是黑洞气旋，虽然星云上也有九道光圈，可一旦出现灵力消耗的情况，林凡就必须在主动控制下，气旋才会从外界吸收灵气。

而在与人斗法的过程当中，又怎么可能让修士静下来心来入定，然后再进入修炼状态，补充自身消耗的法力？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士斗法，比拼的就是体内的法力总量。

试想一下，一方在持续不断的耗费法力，而另一方却在消耗的同时，还能从外界获得补充，这还怎么打？

更重要的是：林凡这个补充法力的过程，完全不用他在斗法中分心操控，而是由体内的气旋自主完成，这将是一个多么巨大的优势？

心情大好下，林凡小孩子心性勃发，竟然在转换灵识的同时，刻意停止了运转长生诀，想知道气旋主动吸纳灵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谁成想停止了心法运转，气旋黑洞仍在主动吸收着，从外界涌进来的灵气。

不过因为没有长生诀将灵气聚拢成白线，从灵脉中吸收进来的，变成了游离于天地之间的普通灵气。

可即算是这样，那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优势！

林凡现在还只打通了九条灵脉，吸纳进体内的灵气自然有限，可随着他将来开辟的灵脉越来越多，这个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

如果在将来的斗法当中，本是同阶修士的对手法力已然枯竭，而林凡仍在哼着小曲，把一个接一个的法术朝对方头上砸去，不知道会不会把人吓哭？

想到这里，林凡再次忍不住得意洋洋，在心里坏笑起来。

随着最后一丝意识，被成功转化为灵识，林凡也不再消耗灵力，气旋在恢复了饱和后，再次变得光芒四射，黑洞也停止了从外界自主吸收灵气。

林凡感受到比梦境中的修炼，多出了足有一倍的灵识，再次变得兴奋起来，将灵识聚拢后朝着脑海冲去，打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轰开识海。

原本浑浑噩噩、好似一团浆糊的脑海，随着庞大灵识的涌入，识海毫无意外的被开辟成功。

然而还不待林凡感到欣喜，忽的脑际传来一阵剧痛，这痛楚的强烈，甚至超过了开辟经脉的时候。

“在梦境中开辟识海，过程不是这样的呀！

开辟识海不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是随着灵识的涌入，我应该立刻变得耳聪目明精神舒畅，怎么会这样？”

念头还没有转完，识海中传来的剧痛骤然变得强烈，瞬间就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林凡于心神中发出一声惨嚎，随即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仿佛又被拉回了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恢复清醒后，林凡发现已经站在了一片海洋的上空，这片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波澜不兴一片平静。

在海面的上方，一个绿色的大圆球悬在半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缓缓旋转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凡低头扫视自身，发现他仍然是十岁孩童的模样，伸手一摸，发现身体竟然是虚幻的。

心中有些恍然：开辟识海后，看来这就是元神之体了，因为本体还在逍遥派的石室中打坐呢，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只是……我对此地怎么会感到如此熟悉？”

林凡下意识地探出了一道灵识，刚刚触碰到海面，竟然感到无比的亲切，双方刚一接触，立刻就融为了一体，毫无排斥完全不分彼此。

“这怎么可能！

不管是低阶修士的灵识，还是高阶修士的神识，都是一名修士，拥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两道一模一样的灵识或者神识！”

修士的样貌可以变幻，功法可以模仿，唯一做不得假的，就是自身拥有的神识。

修士间的神识相互接触，没有恶意的可以传递信息；斗法的对手，则是用神识相互攻击。

“怎么可能会出现一道灵识，和一道神识融为一体的情况？”林凡脑中一片空白，随即猛然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海。

“我说怎么会感到此地如此熟悉，这就是梦中化神后，我拥有的识海啊！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我在梦中，还是梦在我心中？”

“何为梦？

何为真？

梦幻与真实之间，我该相信哪个？”默然思忖良久，林凡的一颗心已经跌到了谷底，情绪也低落到了极致。

先前凝气成功、开辟识海、拥有了灵龙小白的喜悦一扫而空，苦苦思索着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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