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霆在看到顾家淮背叛盛棠的瞬间，积蓄了滔天的怒火。

盛棠那么好，他掏心掏肺捧在掌心的，顾家淮却如此糟践。

他哪怕捅伤了他，也不觉得内疚。

直到这一刻。

盛棠告诉他：你是不同的。

他只顾自己委屈，可说完这句话的盛棠，她的眼睛里似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不委屈吗？

这些年，她的痛苦又少吗？

他打定了主意离她远远的，不给她的心上添新伤，又为什么又反复出现，让她如此为难？

顾世霆上前，轻轻拥抱了她。

“对不起。”他真诚对她说。

两个人之间，总是说对不起，就会变得很可悲。

顾世霆没想到，他如今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其他能对盛棠说的话。

对不起她。

那场车祸，是他的错，让她失去了很多。

外婆和他，都再也不能回到她的生活里，是他造成的。

她不是不爱他了。

对于她而言，顾世霆仍是最特殊的，她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这才让顾世霆心痛。

她承受的委屈，比他更多。

盛棠收敛了情绪，让自己很镇定，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以后别这样说话，也别做傻事。”

“我知道。”

“好了。”盛棠又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手。

顾世霆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膜，带着沙哑：“我爱你，棠棠。

对于我而言，你不是不同，你是唯一。”

盛棠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微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退后了几步，藤蔓落在她的肩头，微风徐徐而过，带走了顾世霆残留在她身上的那点温暖。

她点头：“我知道。”

他爱她，她当然知道，且一直都知道。

对于顾世霆，改变是艰难的，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牢固。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外婆的死没那么重要了。

你真的能放下了，回到我身边来行吗？”他的眸光深深落在她脸上，“我一直等你。”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让盛棠陪他去瑞士读书，盛棠拒绝他时，写给他的一首诗。

“……我在千寻之下等你，

水来，我在水里等你，

火来，我在灰烬里等你。”

一语成谶。

如今，是他在等盛棠。

盛棠回视他，眼睛里有了笑意，那么温柔：“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的。”

顾世霆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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