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忽然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树梢上有刚冒出的新芽,嫩叶经过雨水的洗刷,顿时更是焕然一新,干净得仿佛一块翠玉。
纪守守刚刚走出公司,就看到了容睿那辆拉风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容睿高大的身形步下车,手中撑着的是一把格子伞。
那伞与之前唐叔拿给纪守守的那把一模一样,单单看着就觉得干净而又沉敛。
伞的颜色是冷色调的,却散发着一种温暖的静好。
纪守守想,如果一个男人连使用的东西都坚持相似的,那么他的喜好也一定会比较专一。
莫非真的像里写的那样,每个花心的男人心底都有一个秘密的最爱,所以才会变成花花公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纪守守抬起白皙的小脸,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自从白色情人节,两人就未再见过面,不过他时不时就会给自己打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话。
她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闲呢?
还有,整天这样没完没了打来,难道都不用付电话费吗?
遇上工作忙的时候,她还会“吧嗒!”一下将他的电话挂掉。
她一挂他的电话,他一准会立马打回来,语气像个小孩子:“唉唉,你怎么能挂我电话呢?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我的电话。
独独你,如此不珍惜!”
纪守守一点也不感激:“嗯嗯,那你赶紧给那些女人打。
乖!
姐姐我很忙,拜拜!”说完再次将电话“嗒!”地一声挂了。
容睿一脸的阴沉:“你为什么总是挂我电话?”
纪守守无可奈何:“你别告诉我你跑来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换做别的女人,看到他忽然出现在眼前,早就兴奋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唯有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容睿瞥她一眼,狭长的眸子里满是不悦:“没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段时间在美国出差,想起她的时候就会给她打国际长途,隔着整个太平洋,当她的声音通过电话筒传入耳膜,仿佛就有光线照射进他的内心。
她好似总是很忙,永远的没心没肺,他没说上几句,她就会匆匆挂掉,她永远不会知道,当她按下挂断键,电话的那一边,他的叹息声有多么的悠长绵远。
刚刚他等在她公司门外,正值下班时间,穿着考究的职员们纷纷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相较其他人,她穿的简洁又自然,白色的套头T恤,银灰色的休闲裤,淡蓝色的带网休闲鞋。
年轻,率真,干净,这就是纪守守。
他坐在车里,隔着朦朦的雨帘,远远地看着她,她的小脸依然是光洁又白皙的,眼睛很大很漂亮,扑闪之下仿佛不带一丝杂质。
他忽然就觉得奢侈,好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时光就是无限静好的,没有缘由。
眼前的男人明明俊逸沉稳,风度翩翩,可是这一刻,她觉得他真幼稚:“我说过了,我很忙!”
他以为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含着金汤匙长大,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一切?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的劳碌,换来一个月那一点点薪水,然后还得想着怎样将这部分钱分配,每个月用多少,还能往存折上存多少,这就是平民的生活路线。
容睿忽然就觉得好笑,每当他腻烦某个女人,都会拿很忙来做借口,这个纪守守,当真是别人都给予他青眼,她却毫不顾忌地朝他投掷白眼!
他说:“上次我请你吃过饭,礼尚往来,今天换你请我!”
敢情是来敲诈的,这样的理直气壮,纪守守真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改天请吧,天下着雨,黑的也快,我要赶着回家!”
“纪守守,我可不与你开玩笑,我饿了,我刚刚才下的飞机,从机场径直开来这里,我现在饥寒交迫,你必须请我!”
“容大少,你没搞错吧?
在D市你的朋友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实在不行你回家泡面去!”
容睿像是忍无可忍:“纪守守,你还真是狠心,居然叫我吃泡面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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