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守守看他一眼,虽然有些心软,却还是习惯性地拒绝:“不要,我现在还在工作!”
与市长如此熟络,电视台的人哪里敢继续留她下来工作?
“我们会另外安排人帮忙的,纪小姐,你还是陪市长去趟医院吧!”监制讪笑着开口。
纪守守无限气恼地盯着监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被人推出去的感觉。
这个社会,真恶劣啊!
电视台台长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突然状况,看着易晨轩一时间有些诚惶诚恐:“市长伤得严重不严重?
我这就派人送您上医院!”
“不必劳师动众!”易晨轩摆摆手,清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严肃:“不过电视台以后在类似的安全隐患上要多注意,不管什么工作,我们始终都要把人员的安全放在首位!”
台长连忙点头称是,即使易晨轩语气平和沉稳,语调也算不上苛责尖锐,但是那一张国字脸时红时白,忐忑的情绪丝毫不敢松懈。
易晨轩牵住纪守守,不由质疑地拉着她往外走。
电视台的走廊上,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男人的侧脸清隽而又精致,窗外是阳春三月的美好景色。
两人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一点点地传入耳膜,带着一种难言的亲昵。
她忽然发现,这种感觉暖暖的,是她二十几年来从未感受到的。
电视台外边有大片大片的花圃,玫瑰,海棠,白玉兰都开得正好,尤其是夹道两旁种着的樱花,暖暖的阳光下,微风一吹,花瓣便掉落下来,绚烂地旋转在空中,犹如跳着舞的花仙子。
淡淡的茗香,氤氲扑鼻,花开了像做梦一样,也许很多事过后就不会留有痕迹,可是男人的手掌是那样温热有力,两人就这样漫步在绮丽的花雨下,连同她亦生出一种偷得浮生般的安宁。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易晨轩。”纪守守仰起光洁的小脸,哧哧的笑:“你这样公然地拉着我出来,就不怕被电视台公布于世?”
易晨轩低头看向她,好看的黑眸里盈满笑意:“我又不是什么三栖明星,哪里有人会追我的八卦新闻?”
纪守守想想觉得也是,一般人,哪里敢报道市长的**?
“喂,我说,你是不是该把手松开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的,这像什么话?
他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大掌下的柔荑稍稍抽动着,她好似永远不会乖乖听话。
她抬起头来一脸嗔怒的表情,叫他有些无奈地一扯唇角,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他说:“我怕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她一定是经常惹祸,所以早就练就了这样的本事:每次都不等人回过神,她就已经逃之夭夭。
虽然你无可奈何,也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下次见到她一定要小心。
可是下次你再见到她,一不小心便又会给她故技重施的机会。
因为这个女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清澈澄净的眸子,最无辜单纯的表情,最灿烂明媚的笑容。
凝视着眼前那张不施粉脂的小脸,粉腮红润,晶莹剔透。
清隽儒雅的面庞上虽然是云淡风轻的,可是黑眸却悠地变得深沉。
就好像上次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种难言的落寞袭上心头,将失落吞咽下去,除了付之无奈的苦笑他还能做些什么?
她成功地搅起了一池春水,然后若无其事地全身而退。
最后好似唯有他,还一脸痴傻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大掌不自觉地将她的小手更握紧了些,因为他害怕,他一松手,她便又消失不见了。
纪守守皱着一张小脸,眼睛里满是调皮的笑:“易晨轩,你这个样子,我会误以为你爱上我了!”
午后春日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纱,虚虚的笼在人的身上,刚好走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他的脸一半在阳光的明媚里,另一半在阴影里,纪守守好半响没看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久,他调转过脸来,那样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才仿佛淡淡的笑了:“纪守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纪守守耸耸肩,立即翻脸不认人:“我不自恋了,我饿了,刚刚那盒我盼了两个多小时的盒饭也洒了,我饿的两眼发晕。
我要去吃饭,你自己去看医生!”
她的率直与可爱叫他忍俊不禁,腹黑的笑意在眸中散开,他开始与她讨价还价:“你先陪我去看医生,然后我陪你去吃饭,怎么样?”
纪守守摇摇头,坚决不再自恋:“你,自己去医院,我,自己去吃饭,分工明确各走各路,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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