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舒颖走进书房的时候,正看着几个人笑得酣畅,她略吃惊的看着舒玉脸上的笑容,也笑着道:“哥哥们这是在说什么?
连舒玉姐姐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句话说得屋子里鸦雀无声,舒宁的笑凝固在脸上,秦鉴之则是直接低下头,装作没听见,舒玉眨了眨眼,对她微微一笑,也不知说什么好。
舒颖脸上的笑容淡了,面色尴尬起来。
“在说画画的事。”舒宁看场面尴尬,勉强笑着打圆场,“鉴之没学过,我正在教他,我学得也不好,招人笑话。”
秦鉴之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的看着舒宁。
“哥哥是爹亲手教出来的,怎么会画得不好。”舒颖笑嘻嘻的看着秦鉴之,又道,“鉴之哥哥一定是跟大哥开玩笑。”
秦鉴之一愣,敷衍的点了点头道:“是玩笑话。”
一时之间,又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舒宁觉得不自在了,跟舒玉和舒颖招呼意思,低声唤秦鉴之出去看他的药草,现在天凉了,在外面药圃里聊天也不错,好过在书房里跟舒颖大眼瞪小眼。
秦鉴之巴不得立刻走人,舒宁话音还没落就站起来,走得比舒宁还快。
舒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中轻哼,面上却还是带着笑,看着舒玉道:“姐姐最近可真用功,连着几天都在书房一呆就是半天。”
她说着,走到舒玉身边,凑过去看舒玉手上的纸张。
“没用功,就是把过去的旧书稿整理一下,收拾起来。”舒玉坦然的任由舒颖打量自己手里的手稿,她知道舒颖只对诗词感兴趣。
对这些游记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去年的那些游记啊。”舒颖面上带出几分笑意,伸手拿起一张纸细看,看到文老爷在后面的批注时。
略含酸意的道,“姐姐写的真好,难怪连老爷那样不轻易称赞别人的都赞不绝口。”
舒玉看着舒颖。
笑了笑,没回答。
这种话题她不想接茬。
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不好。
“你今天倒是来的晚了。”舒玉另起了一个话题,若无其事的问,“是姨娘身上又不好了吗?”
“姨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好,天气转凉了,就更是每晚睡不好。”舒颖的脸上闪过一丝郁色,又立刻掩过,堆起笑。
“说起来,我还从姨娘那儿听到一桩事。”
“什么事?”舒玉没抬头,耳朵却支了起来。
姨娘屋里传出来的,大多没什么好事,可既然舒颖巴巴的跑来跟舒玉说,一定是希望她有所反应,她才不上这个当,先听了再说。
“我听姨娘说,再过一阵子,老爷就要卸任了。
说要现在就开始准备,卸任之后就立刻回京去。”舒颖偏过头,装作看手稿,眼却紧紧盯着舒玉的面孔。
“是有这么一回事。”舒玉点了点头。
心中疑惑更深。
早在这个月初,文老爷就发了话,让许氏在家中收紧开支,尤其是人手方面,不要再添什么下人,准备卸任之后立即动身回京,片刻也不能耽误。
京城里最近时不时的就传来消息,就在太后大寿之后,她老人家突然之间就病倒了,皇上大怒之下,还杀了一个太医,正是舒宁老师的弟子,说起来舒宁还应该叫他师兄。
皇上并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如此愤怒,甚至还杀了太医?
太后那里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就算是误诊,太医院也不止是有一个太医。
文老爷的猜测是,有人对太后下了毒,因为只有太医才能接触到药材,也只有这种罪行才让皇家最不能忍受,更让皇上这样稳重的人也动容,以致于下手杀人。
可为什么会有人对太后下毒,就又有令人玩味的地方了。
太后是当今郭贵妃的姑母,而郭贵妃所出的皇子最近因为一桩差事办得好,深得皇帝宠爱,被皇帝时刻带在身边,还让他接了好几份差事,话里话外都夸赞这个儿子有出息。
而当今太子却因为月前办砸了一桩差事吃了皇帝一通数落,京城里的差事不让他办,就让几个大臣领着南下查看海防,谁知人家顺道溜去了一趟江南似乎还沾了风流债,一路流传到了京城,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太子在江南如何风流无度,皇帝气得跳脚,让御林军压着太子去观澜书院,说是让他潜心读书半年,免得再做出这种荒唐事。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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