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一些他心底的不安。
——这是她前日带他来过的。
他深知她的习惯。
若是散了朝,一定是会先回书房的。
就算没回,这里也是回寝殿的必经之路。
他一定能等到她。
谢璟辞垂了垂睫,沉默着想着。
深秋的风拂过窗棂,直直扑在他单薄的寝衣上,拂过他额前微分碎盖的黑发下,渐渐泛起红意的眼尾。
没人看得清他的神情。
一众紧追而来的控鹤男影只来及看见他独自一人跪在风中的孱弱模样。
啊这……
于是,待云笙下朝归来,看到的便是谢璟辞跪在她书房前的一幕——
已是深秋,殿前的梧桐零落无声。
青年跪在风里,身影单薄的如一团快要融化的雪。
云笙乌睫轻颤。
“跪着做什么?”
她眉心轻折,下意识想要伸手扶起他:“我何时要你跪……”
……我。
“——妻主!”
话音未落,身前的人便似察觉到什么般,跌跌撞撞的朝她爬来,猛然扑进了她怀里!
“!”
下一瞬,裹着浓重颤意的哭腔骤然传她进耳畔,谢璟辞头埋在她怀里,眼尾猩红,泪意如断了绳般沾湿了她朝服垂落的蔽膝。
云笙蓝眸一颤,身影倏然僵住。
他……
青年修长凄厉的指骨死死的锢住了她的腰,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水中最后一块浮木。
“我错了……”
“我错了笙笙……”
“我真的错了……你打我!
你罚我……怎样都好……”
“求你……别不要我……”
周遭的风很冷,还有很多人看,可谢璟辞已经不想在乎了,他只想抱紧她,再抱紧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前世噩梦般的梦魇。
云笙还活着,而他,也还在她的怀里。
“妻主……”
几近破碎的嗓音传进耳畔,伴着浓重的哭腔。
谢璟辞语无伦次的说着,一遍一遍朝她认错,一遍遍唤着那两个她亲自教给他的,带着极强归属感的字眼。
云笙心头微窒。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上,君上他好像……魇住了。”
紧追而来的问寒和苍洱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朝云笙解释,苍白着脸俯身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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