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住了?
云笙看着埋首在她怀中,如八爪鱼一样哭成泪人的谢璟辞,眸色深了一瞬,僵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落在了他身上,安抚小狗般抚了抚他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
“去洗漱更衣。”
她的视线掠过他身上单薄的素色寝衣,顿了一瞬。
眉头微凝。
天这么冷……
穿这么薄还光着脚到处乱跑……
凌厉修长的长指轻轻勾起谢璟辞的下颌,云笙垂眸瞧着他,简短的命令:“然后,回寝殿等我。”
一句话,让谢璟辞惊惶枯死的心宛如枯木逢春。
她还愿意见他。
还愿意让他抱她。
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原谅他了?
谢璟辞抬起头,泛红的泪眼亮晶晶的看向云笙,偏只看见她淡漠疏冷的眉眼。
而后,他听见了她淡漠疏冷嗓音,一如苍梧山巅坠下的霜雪:
“——跪着等。”
云笙冷冷弯唇,蓝眸淡漠的瞧他一眼,视线落在他依旧紧紧锢在她腰间的手上一瞬。
意思很明显。
她要他放手。
谢璟辞身形微僵。
深秋的风很冷,却不及她淡漠入骨的嗓音。
谢璟辞有些失落垂下眼,纤长的乌睫如小扇子般轻轻一颤,低低朝她咕哝了句:“……诺。”
莹白的指尖不受控制的缩了下,确定云笙不会再改变主意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紧紧攥在她腰间的手。
他会乖乖的,所以……可以不生气了么?
-
他如今连求她原谅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求她看在他乖乖的份上,能消些气。
嗯?
青年轻的近乎低喃的嗓音随风落入耳畔,云笙眸光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这是男诫抄多了,连怎么用古语回话都学会了?
倒是乖。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乖了,那她再训一训,应该也无妨吧?
云笙难得恶劣的想着,暗自朝跪在一旁的问寒递了道神识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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